顧北辰看著蕭默這副“慷慨赴死”的樣子,心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快意。他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好,有骨氣。那就籤吧。”
軒轅裴站在看臺最高處,臉上的苦笑更深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一個戰部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向操場中央,手裡捧著一份檔案。
那檔案只有薄薄的兩頁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兩頁紙,比千斤還重。
工作人員走到兩人面前,將檔案遞過去,聲音微微發顫:“這是生死狀,請兩位過目。”
蕭默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顧北辰也接過來,掃了一眼。
看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默看完第一頁,翻到第二頁,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字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顧北辰一眼,又看了看臺上的軒轅裴和其他戰部高層,聲音平靜:“這條款……是不是太狠了點?”
顧北辰冷笑:“怎麼,又慫了?”
蕭默沒理他,而是將生死狀舉起來,讓看臺上的人都能看到,然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自雙方簽字之時,此生死狀正式生效。此次對戰,不論生死,各憑手段,外人不得干預。戰鬥首至其中一方死亡,方才結束。”
“死亡一方的家屬,不得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向勝利一方進行報復。現場戰部所有高層及燕京八大家族掌舵人,均為見證人。”
唸完之後,操場上安靜了,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生死狀,這分明是死亡判決書。
“不論生死,各憑手段”——這意味著可以用任何武器,任何招式,任何陰險毒辣的手段。
“首至其中一方死亡”——沒有平局,沒有認輸,只有死亡才能結束。
“家屬不得報復”——這是在逼雙方的家族簽字畫押,死了白死。
這份生死狀的狠辣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秦妙音的眼淚己經流乾了,她站在那裡,身體搖搖欲墜,被月紫音扶住了。月紫音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她咬著牙,一言不發。
軒轅晴的臉色白得像紙。她看著操場上蕭默的背影,嘴唇在顫抖。她想衝下去,想把他拉回來,但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蘇清月雙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不敢哭出聲,怕影響蕭默的心神。
裴清泫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的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鑽心,但她一點都感覺不到。
她死死盯著蕭默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蕭千羽站在看臺上,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她不再篤定了,也不再想笑了。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生死狀的內容,比她想象的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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