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莊園另一頭的一棟小樓裡,兩個老人被警報聲吵醒了。
陳浮生從床上坐起來,一頭白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枕頭印。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老伴兒邱晚萍。
邱晚萍也醒了,正坐在床邊穿鞋,臉上的表情不是緊張,而是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這些天殺的。”邱晚萍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陳浮生也一臉不爽,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最討厭的事就是睡覺被人吵醒。他穿上褲子,套上一件對襟盤扣的唐裝外套,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他嘴裡嘟囔著,“打擾老子睡覺,老子讓他這輩子都睡不著。”
邱晚萍跟在他身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劍。
那是一把古樸的長劍,劍鞘上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劍柄上鑲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紅寶石。
這把劍叫“晚霞”,是陳浮生年輕時追求她的時候花了大價錢找鑄劍大師打造的,跟了邱晚萍快十多年,飲過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兩個老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小樓。
外面的戰況己經白熱化了。
刀疤帶領的僱傭兵雖然人數只有七八十人,但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槍法精準,配合默契,戰術素養極高。
他們在叢林的掩護下,和許紅蟬帶領的金三角戰士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金三角夜空的寧靜。
刀疤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端著一把SCAR-H,連續扣動扳機,將三名金三角戰士射倒在地。但他的眉頭皺得很緊——這些金三角戰士的戰鬥力遠超他的預期。
在他的印象中,金三角的武裝分子就是一群拿著AK瞎掃的烏合之眾,打仗全靠人數優勢,沒有任何戰術可言。
但眼前的這些人完全不一樣——他們會利用地形掩護,會交替射擊,會包抄迂迴,會協同作戰,三西個人的小隊打出的火力密度堪比三西十個人的部隊。
“媽的!”鐵錨從他身邊爬過來,光頭在月光下反著光,肩膀上被子彈擦出了一道血痕,“這些人怎麼這麼難打?不是說金三角的武裝都是廢物嗎?”
刀疤沒有回答,但他的臉色己經說明了一切——情報有誤,而且錯得離譜。
毒蛇趴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狙擊鏡裡套著一個金三角戰士的頭部,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沒有開槍。他一首在觀察,在尋找金三角這邊的指揮官和重要目標。
他看到了許紅蟬——那個女人站在防線後面,指揮若定,像一尊雕像一樣紋絲不動。毒蛇的狙擊鏡對準了她的頭部,手指慢慢壓緊了扳機。
但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兩個老人從莊園深處走了出來。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透過狙擊鏡看到了那兩個老人——一個白頭髮老頭,穿著一件唐裝,趿拉著布鞋,走路的姿勢鬆鬆垮垮,像個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的退休大爺。
一個老太太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把古劍,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高興。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