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毒蛇在僱傭兵圈子裡混了十五年,他的首覺救過他無數次命。此刻,他的首覺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危險,極度危險。
他猶豫了一下,把槍口從許紅蟬身上移開,對準了那個白頭髮老頭。
陳浮生走到戰場邊緣,看著眼前這場混戰,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他抬頭看了看遠處教堂上的大鐘表——凌晨兩點一刻。
“這幫小王八蛋。”他嘟囔了一句,“兩點鐘不睡覺,跑來這裡打仗,有沒有公德心?”
邱晚萍站在他身邊,冷冷地看著戰場,沒有說話。
一個僱傭兵發現了這兩個老人,端槍朝他們掃射過來。子彈像雨點一樣飛向他們。
陳浮生連看都沒看,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氣勁從掌中激射而出,將那些子彈全部震飛。
有幾顆子彈被彈了回去,正好擊中那個僱傭兵的胸口,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毒蛇在狙擊鏡裡看到了這一幕,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是什麼妖法?”
雖然這樣說,但是他知道這不是妖法,這是龍國古武真氣外放。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陳浮生的頭部。他的SVD狙擊步槍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現在距離只有三百米,這個距離上他能打中一枚硬幣。
他的手指慢慢壓緊扳機。
“砰——”
槍響了。
毒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狙擊鏡裡,那個白頭髮老頭動了。不是躲,而是轉過身,朝著他這個方向笑了一下。
然後那個老頭消失了。
毒蛇的手指僵在扳機上,眼睛瞪得滾圓。他從狙擊鏡裡瘋狂地搜尋陳浮生的身影,但哪裡都找不到。
三秒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夥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趴在這裡幹什麼?”
毒蛇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陳浮生蹲在他身後的樹枝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老爺爺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孫子。
“你……”毒蛇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你什麼你。”陳浮生一把抓住毒蛇的後脖頸,像提小雞一樣把他從樹上提了起來,“走,跟我下去。”
毒蛇一米八幾的個子,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在陳浮生手裡輕得像一團棉花。他拼命掙扎,但陳浮生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陳浮生提著毒蛇從樹上跳下來,大步走回戰場,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朝邱晚萍和許紅蟬大聲喊道:“小嘍囉全部擊殺,領頭的活捉!”
說完陳浮生又嘀咕一句:“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外面惹了多少敵人,我們這麼大年齡了還要在這裡幫他擦屁股。”
邱晚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提劍走進了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