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三十五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做了一個向前推進的手勢。
二十個人同時伏低了身體,像二十頭蟄伏在草叢中的獵豹,等待著最後一擊的命令。
莊園內部,安保監控室裡。
牆上十六塊高畫質螢幕將莊園每個角落的畫面盡收眼底。
值班的保安隊長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面容冷峻,穿著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腰間掛著一根電棍和一個對講機。
她叫沈冰,曾經是某特種部隊的女子特戰隊員,退伍後被裴家高薪聘請,負責莊園的整體安保。
沈冰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眼睛像掃描器一樣在十六塊螢幕上掃過。
她做這個工作己經五年了,五年裡莊園從未出過任何安全事故,但她從不掉以輕心。
她手下的十五個保安,有十個是從各大戰區特種部隊退伍的兵王,另外五個是退役的武警精英。
這樣的配置,放在整個燕京的私人安保圈子裡,都算得上是頂級。
但此刻,沈冰的眼皮一首在跳。
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她是右眼皮在跳。
沈冰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右眼,然後拿起對講機。
“各小組注意,我是沈冰。今晚風大,西北角的紅外攝像頭可能會有落葉遮擋,讓今天值班的那個誰——哦對,讓陳虎帶人過去檢查一下紅外探測器是不是靈敏。記住,別糊弄我,認認真真檢查。”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收到沈隊,虎子這就帶人去。”
沈冰又拿起咖啡杯,剛送到嘴邊,餘光就掃到了一號螢幕上的一處異常。
西北角的紅外攝像頭畫面裡,一枚落葉飄飄蕩蕩地落下,露出了樹冠下方一處不應該出現的陰影。
那陰影的形狀,是一個人蹲伏的輪廓。
沈冰的瞳孔猛然收縮,她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炸立起來。
“全體注意!敵襲!西北角!人數不明——”
她的聲音炸響在對講機裡,整個保安值班室瞬間炸開了鍋。
但那些黑衣人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負責值守後花園的年輕保安周海,正拿著手電筒沿著圍牆巡查。
他聽到對講機裡沈冰的示警,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束朝西北角的方向掃去。
光束剛剛轉過去,一隻手就從黑暗裡伸了出來。那隻手修長而有力,五指如同鋼筋般精準地扣住了周海的喉嚨。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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