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裡,沈冰聽到了對講機裡那聲悶響,然後是一陣刺耳的“滋滋”聲。
她咬著嘴唇,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槍和電棍,對剩下的保安吼了一聲。
“所有人!保護主樓!二狗子、老馬、強子你們幾個通知裴秘書和家主他們,其他人跟我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監控螢幕上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捏碎這些電子眼睛,一個,兩個,三個——十六塊螢幕在十秒之內全部變成了雪破圖。
沈冰的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對方是有備而來,對莊園的安保系統瞭如指掌。
保安宿舍裡,二十個保安全部被對講機裡的嘶吼聲驚醒。他們都是退伍軍人,肌肉記憶早己刻進骨子裡。從驚醒到穿衣到拿起武器,整個過程沒有超過西十秒。
第一個衝出宿舍撞上黑衣人的是外號“鐵頭”的保安老趙。
他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兩百二十斤,曾經是陸軍某特種大隊的格鬥教官。他光著膀子衝出宿舍門,看到院子裡那道黑色的身影時,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狗日的!敢來裴家撒野!”
他的雙拳如同兩隻鐵錘,帶著風雷之勢砸向黑衣人的面門。
黑衣人的身體微微一晃,左腳後撤半步,右手閃電般探出,從老趙的雙臂之間穿過,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這一掌沒有任何聲響,軟綿綿的,像是情人的撫摸。
但老趙的身體卻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壓電擊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痕,但裡面的肋骨己經斷了三根,斷裂的骨茬刺入肺葉,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了出來。
黑衣人收回了手掌,從他身邊繞過,像是繞過一根路燈柱。
老趙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更多的保安從宿舍裡衝了出來。
副隊長陳虎拿著一根橡膠警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趙,肝膽俱裂,怒吼一聲衝了上去。
他的身手在保安隊裡是公認最好的之一,曾在全軍偵察兵比武中拿過名次。
他的警棍帶著破風聲砸向黑衣人的太陽穴,角度刁鑽,力量霸道。
但黑衣人只是側了側頭,警棍擦著他的面巾劃過,帶起一陣風。
然後黑衣人的手指併攏如刀,精準地切在陳虎的肘關節內側。
“咔嚓!”
陳虎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了下去,警棍脫手飛出。
接著黑衣人一個膝撞頂在他的腹部,陳虎整個人如同蝦米般弓起了身體,嘴裡噴出一大口混合著胃酸的鮮血。
黑衣人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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