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先天……全死了……哈哈……老子回去吹牛有素材了……三個人打二十個先天,打贏了……雖然最後趴下的是我……”
林天陽的情況更糟。
他斷了的右臂己經腫成了一根紫色的蘿蔔,胸口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每次呼吸都疼得額頭冒汗。
但他沒有坐下,而是用左手撐著牆,一步一步走到蕭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蕭默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緩緩收斂,露出他本來的膚色。
他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刀口和破洞,但破洞下面的皮膚光滑如新,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來。
他伸手扶住了林天陽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平靜。
“我是人。只不過比較難殺。”
林天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蕭家……還有百年輝煌啊!龍國是時候崛起了!”
蕭默沒有反駁,他扶著林天陽走到牆邊讓他坐下,又去檢查蘇烈的傷勢。
蘇烈的腿傷看起來很嚴重,但好在沒有傷到大動脈,止血包紮之後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從地上的黑衣屍體上撕下幾根布條,熟練地給蘇烈做了簡單的包紮。
蘇烈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開口。
“蕭默,那三個通緝犯的屍體,你能幫我指出來嗎?龍組追了他們六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得把這樁舊案結了。”
蕭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指出了那三個黑衣人的位置。蘇烈盯著那三具屍體看了很久,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低低地罵了一句。
“媽的,六年了。”
書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蕭千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身後跟著裴清泫和幾個莊園倖存的安保。兩個女人的眼睛在看到書房裡的景象時同時瞪大了。
滿地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蘇烈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林天陽靠著牆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只有蕭默站在屍體中間,身上雖然衣衫破爛,卻看不出任何傷痕。
蕭千羽的嘴唇在發抖。她看著蕭默,一句話都說不出。
蕭默走向她,在離她兩步的地方停住。
“姑姑,結束了。二十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蕭千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在顫抖。這個在龍組待了半輩子的女人,面對滿屋子屍體面不改色,卻在摸到自己侄子的臉時溼了眼眶。
“你的衣服……全是血……”她的聲音在發顫,“全是你的血……”
蕭默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從他的臉上拿下來,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不是我的血,是他們的。”
他撒謊了。他的衣服上大部分是他的血,只不過他的傷口己經癒合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塊血跡是哪次受傷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