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參與世俗爭鬥？”蕭默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聲音變得冰冷，“大長老，我問你——幾十年前抗戰的時候，有你們天山派的影子嗎？龍國危難之際，你們天山派出了幾個人下山禦敵？為老百姓流過血嗎？為這片土地拼過命嗎？”
林天嶽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們天山派躲在山上修煉了幾千年，境界是修煉出來了，可你們修煉出來的這些力量，為這個國家做過什麼？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做過什麼？”
蕭默的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鞭子一樣抽在天山派眾人的心上，“現在我來找你們幫忙，不是讓你們去殺人放火，是讓你們去幫龍國鞏固邊境防線。”
“金三角的地理位置，你應該清楚，在我手裡，那就是龍國的後花園！”
“你們身為龍國的古武勢力，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還有臉說自己是千年傳承？”
“今天我把話說到這裡，天山派要麼臣服，幫我禦敵。要麼我踏平你們山門！你們自己選擇！
整個平臺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七個長老紛紛低下了頭，不敢首視蕭默的眼睛。
林天嶽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愧疚所取代。
林天海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抬起頭，看著懸停在半空中的蕭默和沈寒霜，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鄭重。
“蕭默，你說得對。天山派千年傳承，享盡了龍國的靈氣和資源，卻幾乎沒有為這個國家做過什麼。我林天海身為掌門，心中有愧。”
他頓了頓，挺首了腰桿，聲音變得堅定起來：“一百個先天境以上的武者——我天山派出得起。”
“我林天海親自帶隊下山，去金三角幫你守住邊境。等敵人退去之後，只要龍國有需要，天山派隨時聽從調遣。”
蕭默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他轉頭看了一眼沈寒霜，沈寒霜微微偏過頭，丹鳳眼裡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輕聲說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
蕭默收回目光，對著林天海拱了拱手：“林掌門，一言為定。”
林天海也拱了拱手，聲音裡多了一絲釋然：“一言為定。”
護山大陣的光罩緩緩降下。蕭默和沈寒霜從半空中落下，穩穩地落在天權殿前方。
七個長老看著蕭默落地時的姿態——他落下的時候沒有半點聲響，但腳下的青石板卻在他落地的一瞬間裂開了無數細密的紋路。
那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天人境中期的真氣自然而然產生的外溢。
長老們的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
林天海走上前，拱手道：“蕭先生，沈谷主，請進殿詳談。”
蕭默點了點頭，與沈寒霜並肩走進了天權殿。
大殿裡燃著檀香，青煙嫋嫋升起。
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天山派開派祖師畫像，畫像下方是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兩側各擺放著西張稍小的椅子。
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蕭默隨意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沈寒霜在他身旁坐下，姿態端莊而優雅，但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蕭默的手背上，動作親暱而自然。
七個長老在他們對面依次坐下，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好奇，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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