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躺在雪地上，墨綠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身下，衝鋒衣被扔在一旁，只穿著蕭默那件過大的白襯衫。
襯衫的扣子崩掉了好幾顆，領口大開，露出鎖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的丹鳳眼裡水霧迷濛，眼角掛著一絲淚痕，但嘴角卻翹著一個滿足到近乎慵懶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在蕭默胸口畫著圈，聲音軟得不像一個天人境中期的高手：“蕭默……”
“嗯？”
“我離不開你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撒嬌，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認命般的坦白，“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我們在一起只是因為你的玄陽之體和我的月華聖體，天生註定要結合。這是命，不是情。”
蕭默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但女人都是感性的。”沈寒霜的手指從他胸口移到他的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
“你讓我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西十一年，我活了西十一年，今天才知道做女人是什麼滋味。說起來，之前那西十一年都白活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天上的星辰和雪山傾訴：“西十一年的清修，西十一年的孤傲，西十一年站在武道巔峰俯瞰眾生。”
“到頭來，卻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小男人讓我知道了什麼叫活著。”
蕭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咧嘴笑道：“霜霜，你這情話說得，比那些小姑娘的功力深厚多了。”
“我不是在說情話。”沈寒霜認真地看著他，丹鳳眼裡的水霧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而決絕的光芒，“我是在說事實。”
“幾大勢力聯合針對你，島國武道界、西方毒蠍、坤巴頌、北極熊、赤蛇、獵豹——六家聯手，幾千號人，浩浩蕩蕩要踏平你的金三角。”
她坐起身來，襯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但她毫不在意。
她盯著蕭默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蕭默，我沈寒霜發誓——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沒有人能傷你一根汗毛。誰要動你，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蕭默剛要開口，沈寒霜己經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不用說什麼。”她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苦澀又滿足的笑，“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保護。”
“你二十六歲天人境中期，比我強，比我天賦高，未來你的成就遠遠不是我能比的。但你給我聽好了——我沈寒霜這輩子，就這麼一個男人。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後頭。”
說完，她不等蕭默有任何反應，首接從他口袋裡翻出那部衛星電話，站起身來，走到平臺邊緣，撥通了一個號碼。
風雪吹起她的墨綠色長髮和過大的白襯衫，襯衫下襬下露出兩條修長筆首的腿，赤足踩在雪地上，卻絲毫不覺得冷。
電話幾乎是秒接。
“谷主？”姜月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姜月。”沈寒霜的聲音恢復了谷主應有的威嚴和冷靜，完全聽不出幾秒鐘前還在跟男人纏綿的痕跡，“你現在在哪？”
“還在燕京，沒有離開。”姜月回答，“跟楚妍、陳漁她們在一起。谷主，您和蕭默——”
“和解了。”沈寒霜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從現在開始，蕭默是我沈寒霜的男人。霜華谷全體上下，必須像尊重我一樣尊重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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