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順著門縫溜走，停屍房裡重歸安靜。
魏正道靠在金絲楠木棺材裡，低頭瞧了瞧右手。
食指邊緣被景甜用銼刀磨的齊整，摸上去滑溜，沾著股茉莉香粉味。
他活動兩下五指，翻身落地，沒帶起響動。
鎮妖劍壓在紅木架上，分量發沉。
劍鞘裹著冷銅，先前在落星江底飲足了準蛟精血，又硬扛過雷法，表層的銅鉚釘泛著暗紅。
魏正道走上前，抬手握住劍柄。
掌心剛搭上，劍身內裡立刻傳出兩聲嗡鳴，一高一低。
一紅一藍兩團流光自吞口溢位，在半空打個轉，化作兩道半尺高的虛影，落向燭臺兩側。
紅玉生著圓臉，懷裡抱一柄小紅劍，嫌棄的抬袖掩鼻。
“呸！又是殭屍又是棺材，真晦氣！”
“我說新主人，你好歹也是茅山正經傳人，怎麼淨往這死人窩裡鑽？”
藍玉身形纖秀，安穩坐在燭臺底座上。
她手裡捧著一冊劍譜，眼皮都沒抬。
“紅玉，莫多嘴。”
“主人修的是紙人成道，陰氣越重，修煉速度就越快。”
“我怎麼不懂了？”
紅玉眉毛一豎，抱著小劍跳腳，底下的銅燭臺被踩的當當作響。
“落星江那一仗，要不是我引純陽劍煞破了那孽畜的逆鱗。”
“他早被捲進肚裡化成血水了！”
“你倒好，全程躲在劍脊暗槽裡算周天卦位，半點力氣沒出！”
藍玉翻過一頁劍譜，語氣不見波瀾。
“準蛟借三十年水脈而起，水底陰煞七百二十道。”
“我若不算準洩洪口，你那一劍刺進去，首接被水魄神雷反震成廢鐵。”
“你那是蠻幹，叫不知死活。”
“你才不知死活！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爛書！”
“你過來撕，撕完看誰替你在劍身裡溫養本源。”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語，吵的供桌上的香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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