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卡片推回來，低頭在抽屜裡翻了一會兒，取出一枚金屬鑰匙，鑰匙環上掛著一塊小木牌，刻著“三零二”。
“三樓，走廊盡頭右手邊。熱水器的能源卡插在牆上的卡槽裡，按次計費。退房的時候鑰匙留前臺就行。”
李白昇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傅蘊跟在後面上樓。
樓道的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
走到三樓走廊盡頭，李白昇把鑰匙插進門鎖裡擰了一圈，門開了。
房間不大。
一張雙人床佔據了靠牆那一側的大部分空間，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和一條疊得整齊的薄被。
枕頭是白色的，邊角被壓得有些發平，應該是洗過很多次了。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乾淨，旁邊牆壁上嵌著一個小型儲物格。
窗戶不大，玻璃擦得乾淨，能看到外面安全區那些建築物的屋頂，和遠處防護罩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房間另一側有扇關著的門，推開一看，裡面是衛浴間：洗手檯、馬桶和一個小小的淋浴區。
牆面上嵌著熱水器的插卡槽，地磚是淺灰色的防滑材料，乾淨利落。
傅蘊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轉身看著李白昇：“我想洗澡。”
李白昇把門關上，鑰匙放在木桌上，看了她一眼：“先燒熱水。”
他從外套內袋裡摸出那張灰色“銀行”卡，插進熱水器槽口裡，退回來。
“熱水器的供能是按分鐘計費的，現在是預熱狀態，五分鐘後就能洗。水壓不用調太高，浪費水的話消耗會加快。”
傅蘊點頭：“知道了。”
她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外面那些建築物的屋頂在漸暗的天色裡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有些暖黃，有些冷白。
它們散落著，連成一片模糊的光網，和防護罩邊緣那圈淡金色的輝光疊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她穿越以來從未見過的畫面。
李白昇走到她身後，和她一同往外望去。
傅蘊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他：“哎，你怎麼只訂了五天？飛行器不是說二十天左右才能改造完嗎？”
李白昇低頭看了她一眼：“付過改造費之後，卡里只剩兩百多萬，勉強夠買過濾儀。旅店一天兩千，二十天就是西萬，熱水供能還不算進去。你確定要一次性付二十天的錢？”
傅蘊瞪大了眼。
她本來覺得今天兩千多萬的收入算是發了筆橫財，結果聽李白昇這麼一算，忽然意識到這兩千多萬也就是個流水——過個手而己，完了還是窮光蛋。
“那巖脊獸的材料什麼時候能出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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