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在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那等賣了材料,錢就能週轉開了?”
“差不多。”李白昇點頭,“巖脊獸的甲殼和能量腺在廢土黑市上很搶手,脊骨和爪鉤也有專門的武器商收。賣完能把買過濾儀的錢填上,還有富餘。”
傅蘊鬆了一口氣:“艾瑪,那就好。我還以為五天後咱們要睡大街呢。”
“放心,還不至於。”李白昇看了她一眼,“等洗過澡,你把巖脊獸的材料取一部分裝揹包裡。不用全帶,先帶甲殼片和能量腺就行。脊骨和爪鉤太重,等交易談妥了再送過去。”
“好。”
熱水燒好了,傅蘊進了衛浴間。
水聲很快響起來,噴頭出水的動靜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著,帶著偶爾的斷續和停頓,持續了好一陣。
傅蘊洗得很慢,熱水澆在身上的感覺讓她幾乎捨不得關掉水龍頭,每一個毛孔都舒展了開來。
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睡裙,用毛巾裹著溼發走了出來。
李白昇靠在窗邊,聽到門開的動靜偏頭看了過來。
目光在她泛著水汽的肩膀和鎖骨處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不過傅蘊注意到他原本環抱的手臂鬆開了一隻,垂在身側。
“換你。”傅蘊用毛巾搓了搓髮梢,在床邊坐下來。
李白昇沒說話,站起來朝衛浴間走去。
門關上了,很快傳來水聲。
傅蘊趁他洗澡的功夫,從空間裡翻出護膚乳仔細往身上塗了一層,又拿著梳子把溼發通開。
李白昇洗得比她快得多,沒過多久門就開了。
他赤著上身走出來,褲子鬆鬆地套在腰上,髮梢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到肩胛骨的舊疤邊緣,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傅蘊見了,把手邊的毛巾扔過去:“把頭髮擦擦,地板都給你弄溼了。”
李白昇抬手接住毛巾搭在肩上,隨便擦了兩下頭髮,在她身邊坐下。
“我們什麼時候去你說的那個地方?”傅蘊把梳子放下來,偏頭看他。
傅蘊看他隨手抹了兩下就把毛巾丟到一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洇溼了床單上一小塊布料。
她皺了下眉,彎腰把毛巾撿回來。
“你能不能認真擦?床都溼了。”
李白昇偏頭看她,沒動,也沒接話。
傅蘊乾脆自己上手,毛巾覆上他的頭頂,胡亂但用力地揉搓起來,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點不耐煩的力道。
他的頭髮短而硬,溼透之後支稜著,毛茸茸地紮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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