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鑷子擱在旁邊，首起身來，靠在椅背上，視線在傅蘊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重新轉向李白昇。
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
“李隊長。”他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語氣懶洋洋的，“有兩年多沒見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中心區了呢。”
李白昇把揹包放到工作臺旁邊的空位上，拉開拉鍊，語氣平淡：“路過，順便處理點貨。”
那個人目光又往傅蘊那邊飄了一下，這回停留得比剛才更久。
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動作不算冒犯，更像是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瞭然。
他收回目光，用下巴朝傅蘊的方向點了點，看著李白昇說：“這位是？”
李白昇回了一句，“你心操的有點多了......”
那個人笑了一聲，笑裡的意味更加明顯了。
他從工作臺後面站起來，繞到臺前，靠在臺沿上，雙手插進皮夾克的口袋裡，歪著頭看了看傅蘊，又看看李白昇，像是想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和站位裡找到什麼佐證。
他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趟，然後挑起一邊眉毛。
“李隊長，你這可不夠意思。我認識你這些年，你哪次帶過生面孔來我這兒？女的更是頭一回。”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哦對了，秦霜半年前還來我這兒打聽過你呢。問你的近況，問了你的聯絡方式。
我說李隊長的規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聯絡方式從來不固定。她就讓我轉告你，你要是有空了，去見她一面。”
他說的“秦霜”兩個字落地的時候，李白昇正在翻揹包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手指在甲殼片邊緣停留了一瞬間，短暫到如果不刻意盯著根本不會發現。
他繼續把甲殼片一塊一塊拿出來，碼放在工作臺空出來的那片區域上。
等最後一塊甲殼片放好，他才首起身，偏頭看了那個人一眼。
“不見。”
那個人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回答，聳了聳肩，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的視線重新落到工作臺上的甲殼片上，彎腰湊近了看了看表面的釉質層，又拿起一塊掂了掂重量，臉上那副玩笑的神情收了幾分，換成了認真的表情。
“巖脊獸的甲殼？品相不錯啊，狩獵等級不低吧。”他把甲殼片翻過來看了背面邊緣的磨損痕跡，嘖嘖了兩聲，“看截面韌度應該是一頭十年以上的成體。脊骨帶了沒有？”
李白昇又從揹包裡取出一節小臂長的脊骨放在臺面上。
那人接過去，食指沿著骨節的弧度摸了一遍，然後放下。
“甲殼碎片你這個成色，官方那邊給的價格是一公斤八千，我這邊給你一萬。脊骨按節算，完整骨節的價更高。你有多少？”
“甲殼碎片大約三十五公斤，脊骨十二節，還有........”李白昇頓了一下，從揹包底層取出一個密封罐，放在甲殼片旁邊。“一管完整的能量腺。”
那人的表情明顯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