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摸到頭枕側面的調節扣，按下去，把頭枕往下壓了兩格。
她重新靠回去，後腦勺正好嵌進那個凹槽裡，比剛才舒服多了。
“謝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皮又開始往下沉。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一隻手從座椅側面的縫隙伸過來，指尖碰到她的後頸，輕輕按了一下她頸側的皮膚，像在確認她的體溫，然後又收回去了。
傅蘊沒睜眼，嘴角彎了一下，繼續睡。
進入第五天。
車輛在經過一段相對平坦的路面時，傅蘊看到前方路邊有一個歪斜的金屬結構，像是一個廢棄的路標。
車身靠近的時候她看清了，那是一塊鏽蝕嚴重的鐵皮牌子，焊在一根扭曲的金屬立柱上，牌面上的文字己經被風化得幾乎看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兩個字的輪廓。
陸羽也看到了，從後座湊近了一點，扶著眼鏡仔細辨認了一下：“‘礦區’？後面那個字看不清了。”
“舊紀元的礦區界標。”老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雜音，“那段路以前是運輸線，後來廢棄了。從這兒再往北走大約西十公里，就能看到冰封遺蹟外圍的地貌特徵了。”
傅蘊的目光從那塊鏽跡斑斑的界標上收回來，重新望向窗外。
路邊的景色確實在發生變化，地面的顏色從灰褐逐漸轉向一種更淺的色調，灰白色越來越多，像顏料被慢慢稀釋。
遠處的地平線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淺色的隆起，像是被雪覆蓋的山脊輪廓，仔細看又不太像雪，更像是一種灰白色的岩石表面在晨光裡泛出的光澤。
氣溫也在下降。
雖然車窗關著，但傅蘊能感覺到那股寒意正從車體的縫隙裡一絲一絲滲進來。
她縮了縮肩膀，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
“冷？”李白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依然閉著眼。
“還好。”傅蘊說。
“座位底下有個包，裡面有件厚外套。”
傅蘊彎腰摸了一把，果然在副駕駛座下面拽出一個軟質的袋子。
她拽出來開啟，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加厚防寒外套，比她現在穿的這件厚了兩倍不止，內層有一層軟絨，摸上去手感厚實。
她回頭看了李白昇一眼，他依然閉著眼，像那件衣服本來就放在那兒等著她穿一樣。
她沒多說什麼，把外套套上，拉好拉鍊。
衣服對她來說稍微大了半碼，袖口長出一截，不過很暖和，那股從車體縫隙滲進來的寒意被擋在外面。
傅蘊把袖口往上捲了兩圈，聞到外套上有一種極淡的、屬於李白昇的味道。
她沒忍住，低頭把臉往領口裡埋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抬起來，繼續看窗外。
車又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路面越來越崎嶇，坡道也開始多了起來。
宋秋的駕駛技術很穩，遇到陡坡和急彎的時候減速、換擋、打方向，動作乾淨利落，車身雖然一首在晃但沒有失控的跡象。
。準而暫短，鏡視後眼一掃爾偶，方前視平終始目，話說不乎幾候時的車開到意注蘊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