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團中心有一個極小的點，顏色是純度極高的白色，像一顆被鎖在琥珀裡的星星。
然後那股拉力猛地鬆開了。
傅蘊的手向後一縮，睜開眼，呼吸比平時快了幾拍。
李白昇的手己經搭在她肩頭，力道不大但存在感清晰，足夠把她從那種被拽著跑的感覺里拉出來。
“看到了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終端。”傅蘊小聲說，聲音有點不穩，“那些紋路——它們是一張網路。我沿著其中一根線的方向往前滑，一首滑到它的終端。
在一個很密集的地方，有幾十上百條紋路匯聚在同一個點上。那個點在發光，白光，比這整個裝置的光都要亮。”
她抬起頭看向李白昇，“那些紋路的終端不在這裡，應該在上面。在觀測站的地面以上。”
李白昇的表情變了一下。
“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們？”傅蘊小聲問。
“告訴是要告訴的。”李白昇說，“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是你怎麼發現的。我找個理由。”
他拉著傅蘊站起來，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老周和宋秋，目光在宋秋放在地上的探測儀上停了一瞬，然後拉著傅蘊走了回去。
“宋秋，地面以上的建築結構掃描資料還在嗎？能不能把原始資料調出來再看一遍？不是處理過的，要最原始的那一版。”
宋秋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低頭在終端上操作了幾秒，調出一屏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波動圖，然後把螢幕遞給他：“原始資料都在這裡，不過噪點很多，沒處理之前看不出來什麼。”
李白昇接過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仔細檢視。
過了一會兒，他皺了皺眉，做出一種“不太確定”的表情，然後把螢幕轉向老周：“周科長，你來看看這個。這個位置......”
他的手指點在螢幕上一處波形略微凸起的位置，“當時的標準分析把這一段標成背景噪點了，不過我看這個波形的形狀，跟地下那種脈動能量的特徵有點像，只是弱了不少。”
老周接過終端，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他翻出地下裝置的波形資料，兩張圖並排對比了幾秒，眉骨慢慢抬起來：“確實，頻率特徵高度一致，只是振幅差了兩個數量級。如果這不是噪點........”
他用手指在螢幕上的波形邊緣畫了個圈，“這個訊號點實際對應的位置在哪裡？”
宋秋接過終端，把原始資料重新匯入剖面圖，快速定位了一下：“建築主體西北角，地面以下大約半米深處。
這個深度超出了建築標準掃描的常規覆蓋範圍，而且訊號太弱，演算法自動剔除了。”
陸羽也湊過來看了看：“半米深？那其實就在地表下面一點點，手挖就能夠到。”
幾個人同時沉默了片刻。
老周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三十五分。
“所有人先回地面休整，把資料收集彙總後傳回總部，等待進一步指示。”
他收起記錄儀，看了那座仍在緩慢迴圈發光的柱體一眼，目光停留了兩三秒，然後轉身朝通道入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