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這支龐大的隊伍正在以極高的效率運轉。
有人在組裝深層鑽探裝置的支架，三根可伸縮的合金臂從底座向上展開，末端各連線著不同規格的感測探頭；
有人在除錯一組長方形的行動式能量屏障發生器，把它們沿著觀測站周邊約五十米的距離間隔放置。
每臺發生器之間的連線線纜被快速鋪設好，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淺藍色光幕，把整個區域圈了起來。
還有一組人正在搬兩臺帶履帶的小型機器人。
它們的外形像被壓扁的圓筒，側面掛滿了感測器模組，被放到地面上之後自動開始沿預定路線移動，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用機械臂末端抵住地面停留幾秒，像是在收集不同位置的地層資料。
機器人的履帶碾過冰面時發出細碎的咔嚓聲，在空曠的冰原上傳得很遠。
傅蘊的目光從一臺裝置移到另一臺裝置上，幾乎不知道該先看哪個。
那臺正在組裝的深層鑽探裝置比陸羽帶來的手持取樣器精密了不知多少倍；
那組長方形的能量屏障發生器發出的淺藍光幕在她這種感知者的眼裡能看到明顯的能量結構。
它正在形成一個穩定的遮蔽場，把觀測站和地下裝置的區域從外部環境中隔離開來。
“走吧。”李白昇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摟在她肩上輕輕帶了一下，“剩下的交給他們了。咱們的任務到此為止。”
傅蘊被他帶著往越野車方向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方遠己經走進了觀測站正門，身後跟著幾個揹著裝備箱的勘察隊員。
那些銀灰色的箱體和深灰色的作戰服在晨光里拉出長長的影子，藍色的光幕在建築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微光，整片區域看起來像她沒穿越過來前，在電影裡才會看到的畫面。
她收回視線坐進車裡，關門的時候手指碰到了車門內側的金屬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
小隊交接完畢後，兩輛車出發返回中心安全區。
這次宋秋和陸羽坐在了後排。
傅蘊靠回座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這些人......好專業啊！”
李白昇發動引擎，沒有接話。
越野車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駛離，後視鏡裡那支龐大的車隊和那些忙碌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和灰白色的廢土融為一體，消失在晨霧裡。
傅蘊的目光從後視鏡上收回來，落在前方不斷延伸的路面上。
那些眼花繚亂的裝置和裝備讓她忽然意識到，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她今天第一次真正觸控到了廢土世界更上層的秩序。
那些藏在安全區深處、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技術力量和行動能力。
那層世界平時不露面，一旦被觸動了，就會露出它不動聲色的另一面。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白昇。
他正專注開著車，側臉在晨光裡映著一點暖色，看不出在想什麼。
她沒問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樣想著什麼，安靜地轉回來，默默記下了這個早晨，以及那些在晨光裡閃爍著金屬光澤的、不屬於他們這個階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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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一了快候時的去比路的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