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況熟了，李白昇開得也放得開，中途只停了一次補給燃料，第五天下午就到了安全區南門。
閘門緩緩升起的時候，傅蘊看著那道巨大的金屬門在暮色裡張開，心裡頭升起期待，他們的任務金，他們的飛行器......
老周在高地把兩輛車分別停回撥度站，眾人各自收拾東西。
高巖拎著他的夾克朝李白昇點了下頭就當告別，宋秋收起探測儀的時候看了傅蘊一眼，難得地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然後轉身走了。
陸羽抱著他那個寶貝圖紙箱跟老周去勘探科交材料，臨走前朝傅蘊和李白昇揮了揮手，鏡片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
休整了兩天，兩人去了勘探科辦公區，老周己經把任務結算流程走完了。
報酬比最初預估多了將近一倍，因為地下裝置的發現使任務評級上調，作為執行隊伍的酬金也對應提升。
傅蘊看著終端上跳出來的數字，眼睛亮了一下，那個數字不僅夠付飛行器改裝尾款，還多出了一筆，夠他們寬鬆一陣子的。
她把卡從櫃檯拿出來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住。
“走。”她拽著李白昇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去付尾款，取飛行器。”
從勘探科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半，安全區的路燈亮起來了，暖橘色的光沿著街道兩側排開，把傍晚的空氣染上一層柔和的色調。
兩人穿過幾條街到了任務大廳。
大廳的燈光比外面亮得多，冷白色的光線照在深色的地面和金屬櫃檯上。
李白昇走到飛行器改裝諮詢的隔間門口敲了兩下門，那個穿深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從一堆圖紙裡抬起頭來，看到是他們就笑了：“李隊長！正想著你們差不多該回來了。”
尾款結算很順利。
中年男人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把賬單調出來給李白昇過目，又當著他的面把之前追加的幾項改裝配置核對了一遍。
李白昇對了一遍清單上的條目，點了頭。
中年男人刷完卡，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型感應器推了過去：“飛行器停在南區停機坪第五號位，燃料己經加滿了，隨時可以走。整個飛行器的改裝都按你們要求的做好了，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再來進一步溝通。”
傅蘊接過感應器的時候覺得手指尖都在發熱。
出了任務大廳，外面的天己經完全黑了。
路燈的光在地上拉出兩道人影，傅蘊把感應器揣進外套內袋裡拍了拍，正要說“我們現在去看看吧”，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白昇哥？”
那聲音不高，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遲疑。
傅蘊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李白昇。
他沒停步，也沒回頭，只是步子比剛才快了一點，像沒聽到。
傅蘊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哎，有人叫你。”
李白昇這才停下腳步。
他站了兩秒才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傅蘊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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