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在身後合攏，隱形塗層把外殼和周圍的斷壁融成一片灰白，傅蘊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來自家飛行器停在哪裡。
它完美地嵌進了廢墟背景裡，像一塊本來就長在那裡的碎石。
“.......這隱匿系統確實好用。”她嘀咕了一句。
清晨的輻射廢墟和傍晚時截然不同。
灰白色的天光從輻射塵雲的縫隙裡漏下來，把整片城市的殘骸照得泛著一層啞光的白。
樓宇的斷裂面裸露出灰黃的混凝土和鏽紅的鋼筋，邊緣被經年的風吹得圓鈍。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鐵鏽味和焦土味混在一起，遠處的樓群間偶爾有幾隻低階的變異禽鳥掠過，翅膀扇動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空曠的廢墟間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把防護面罩帶好，過濾系統在輕微地工作著，傅蘊能聽到自己呼吸在面罩內側輕微的迴圈聲。
地面是碎水泥板和沙土的混合體，踩上去沙沙作響。
李白昇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放慢了一些，剛好讓傅蘊跟得不吃力。
他手裡的探測儀螢幕亮著，綠色的波形線平穩地跳動，偶爾出現一兩個細小的波峰又很快回落。
“這附近有什麼？”傅蘊跟在他身後，西下張望。
李白昇為了讓她練習基礎實戰，沒讓她用異能，現在全靠他手裡的探測儀。
“東邊三百米有個廢棄的商場地下層，結構基本完整，輻射值比地面低。上次來的時候裡面有幾窩低階變異齧齒類，繁殖得快，現在應該還在。”
“低階？”
“比安全區周邊的強一點，但也就那樣。正好適合你練手。”
兩人穿過兩條半塌的街道，繞過一輛鏽蝕成骨架的公交車殘骸，在一棟立面還相對完整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商場的入口玻璃門早就碎光了，只剩一個黑洞洞的門洞，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李白昇在門口蹲下來，把探測儀在地面上停了兩秒，然後站起身。
“下面有動靜，數量不少。”他說著把探測儀往傅蘊手裡一塞，“你拿著。我在前面，你跟著我保持兩米距離。先剋制著別用異能，把身體的基礎打好了，再配合異能，戰力能大幅提升。”
傅蘊點頭，接過探測儀，螢幕上的波形線開始密集地跳動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手裡的槍。
“我走前面擋大的。你站後面，先用槍瞄準了打。近身了換刀，不追求傷敵，先學會格擋和閃避，看清楚它們的動作規律。”
“記住了。”
李白昇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緊繃的身體和握槍的指節上停了一瞬，伸手拍了拍她後腦勺：“別緊張，我在呢。”
他率先踩著洞口的混凝土塊往下跳，落地無聲，身影沒入黑暗。
傅蘊咬了咬牙，跟著跳了下去。
李白昇伸手接住她，將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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