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昇也停了動作,偏頭朝門的方向看去。
隔著薄薄的牆板,聲音傳進來格外清晰。
“.......你說明天幾點的會?”
“七點。周科長說的。”
“這麼早?媽的,趕了一天路也不讓多睡會兒。”
“少廢話,明天還不知道走哪條路線,你早點起了把裝備再檢查一遍。這地方風沙大,裝置進了沙你就哭吧。”
說話聲在門口不遠處停了不到十秒,然後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朝更裡面那排營房的方向去了。
傅蘊這才把那口氣吐出來,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整個人鬆垮下來,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嚇死我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尾音還帶著剛才沒來得及消散的顫。
李白昇低頭湊到她耳邊,“怕什麼?”
“你說怕什麼。”傅蘊捶了一下他的肩,力道軟綿綿的,跟貓抓似的,“萬一被人聽見,明天還怎麼見人。”
“聽見就聽見。”李白昇的手還攥在她腰上沒松,指腹在她胯骨突起的邊緣慢慢摩挲了一下,“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傅蘊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抬頭瞪了他一眼,不過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湊上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你臉皮真厚。”
李白昇任由她咬了一口,等她的牙齒鬆開,才慢悠悠地開口:“不厚怎麼讓你舒服?”
傅蘊抬腳要踹他,被他一把攥住了腳踝按回床墊上。
他低頭壓下來的時候,暖黃的燈光被他的肩膀擋住,傅蘊的視野裡暗了一瞬,然後他的嘴唇覆了上來。
兩道疊在一起的影子在灰綠色的牆板上又上下顫動起來,模糊成一團暖融融的深色,隨風聲起伏、收緊、又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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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蘊是被熱醒的。
營房裡的通風口還在送涼風,但外面的溫度己經開始往上躥了,那股乾熱隔著模組牆板滲進來,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擰高房間裡的暖氣閥門。
她翻了個身,手摸到旁邊一個熱源,接著被人扶起來,手裡塞了半瓶水。
她閉著眼睛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才覺得整個人重新活過來。
傅蘊靠在李白昇的懷裡,揉了揉睡亂的頭髮,“幾點了?”
“六點西十。七點開碰頭會。”
“這麼早?”她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首,“你怎麼不叫醒我?”
“周科長十五分鐘前發了訊息,今早所有小隊在協調處集合。”李白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終端,“還有二十分鐘。”
傅蘊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套外套、簡單洗漱、把頭髮胡亂紮成馬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