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學著他的樣子撕開袋口,擠了一點出來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飄了出來,不臭,也絕對算不上香,像是把壓縮餅乾、維生素片和某種蔬菜糊糊攪在一起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擠了一小口進嘴裡。
接著表情瞬間裂開了。
苦的。
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詭異的腥味,像鐵鏽和草藥混在一起煮出來的湯,舌尖剛一沾到就猛地縮回去,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什麼東西——”她把營養劑拿開,咳嗽了兩聲,舌頭在口腔裡瘋狂地蹭上顎,想把那股味道蹭掉。
李白昇沒理她,他的那袋營養劑吃完了。
正靠著儲物櫃,手裡拿著之前在地上撿起的麵包,大口咀嚼著。
傅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她指著他手裡的麵包,嘴唇抖了兩下,“那是我——”
“你扔了。”李白昇嚼了兩下,嚥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我沒扔!”傅蘊急了,“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掉的!”
“掉在地上超過三分鐘,算棄置物。”
李白昇又咬了一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麥香味從他咬開的斷面裡散出來,飄到傅蘊鼻子裡,勾得她胃裡又是一陣空響。
她盯著他手裡那個麵包,盯著他嚼得從容不迫的側臉,心裡在滴血。
那是她空間裡最後一袋肉鬆麵包,芝士味的,麵包體軟得能掐出水,肉鬆餡足量,她本來打算省著吃三天的。
現在沒了。
被他兩口啃掉一大半。
傅蘊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忍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支營養劑,能讓流浪營地的人爭得頭破血流。”李白昇嚥下最後一口麵包,把包裝袋團了團,和營養劑的空袋一起塞進垃圾口,“你剛才擠出來的那兩口,夠一個底層流浪者撐一整天。”
傅蘊捏著營養劑的手頓了一下。
“有這麼誇張?”
“在這個地方,食物、水、能源、安全,前兩者的價值高於後兩者。”他頓了一下,偏頭看她,“每一頓飯都要算清楚能吃多久。浪費了,就只能餓肚子。”
傅蘊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又看了她一眼。
“我本來只准備了自己半個月的用量。現在多了你,要分你一半,剩下的量要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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