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飛行器運轉的嗡鳴聲。
傅蘊又等了等，見那人沒有要理她的意思，索性走到他身邊。
“喂，”她再次開口，“你這飛行器上......有沒有掃把、抹布之類的東西？”
那男人終於捨得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意思倒挺明確：你要幹嘛？
傅蘊指了指客艙區地面上那堆燒成灰黑的被褥殘骸。
“太髒了，我想收拾一下。”
男人收回眼神，手指重新動了，旋鈕被他撥了一格。
“休息間，洗漱臺底下。”
他的聲音依然冷淡，簡短得像在省力氣。
“哦。”
傅蘊轉身往過道走。
路過那排儲物櫃的時候，她順手把兩個關不嚴的櫃門往裡推了推，其中一扇“咔嗒”一聲合上了，另一扇還是虛掩著，她也沒再糾結。
過道盡頭是休息間，六七平的小空間，她之前探頭看過一眼。
床鋪、舊毯子、癟枕頭、敞著蓋的儲物箱，還有地上幾個東倒西歪的金屬水壺。
她沒急著找洗漱間，目光先在休息間裡停了兩秒。
床鋪靠壁放著，大約一米寬，長度倒是夠那個男人伸首腿。
床墊很薄，鋪在上面的舊毯子洗得發白，邊緣起了毛球，好幾處線頭鬆散地垂著。
枕頭中間癟得厲害，裡面塞的東西大概己經碎成了一團。
床尾的儲物箱裡堆著雜七雜八的東西，扳手、螺絲刀、一小卷電線、幾個不知道用途的金屬零件，箱子底部還有一件揉成一團的深色衣服。
地上那幾個水壺東倒西歪地滾著，壺身上有磕碰的凹痕，壺嘴處結了一圈深色的水垢。
傅蘊的目光在這堆東西上掠過，在心裡默默標記：窮。
不是那種“故意裝窮”的窮，是真窮。
這架飛行器裡連一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這間休息間的簡陋程度，比她小時候在孤兒院住的宿舍還差。
她把目光移開，找到了那扇小門。
門是銀灰色的金屬，比艙壁的顏色淺一點，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氧化膜，邊緣磨得發亮，是被無數次開合摩擦出來的光澤。
門把手是一個簡單的金屬拉環，她握住，輕輕一拉，門開了。
裡面是個二三平的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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