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東西走回客艙區。
那堆被褥己經燒成了一攤黑灰，灰燼中間還殘留著幾片沒燒透的布料邊角，邊緣焦黑捲曲。
她用掃帚一點一點把灰往簸箕裡攏，動作利落。
攏完之後端著簸箕問了一句：“灰倒哪兒？”
駕駛位那邊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三秒，才傳來低沉的嗓音：“艙門旁邊有個小垃圾口，按一下彈開，倒進去就行。”
傅蘊照做。
果然在艙門內側找到了垃圾口，按了一下，蓋子彈開，裡面是個密封的收集槽。
她把灰倒了進去，蓋好蓋子。
清掃完灰黑後，她又回洗漱間拎了個金屬桶，破布搭在桶沿上，折返到客艙區蹲下，浸溼抹布擰到半乾，開始擦地板。
水漬和灰印混在一起，溼布擦過去，地板露出原本的深灰色金屬光澤。
她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前挪，細小的水粒在溼布底下化開，被布面帶走，留下乾淨的痕跡。
擦到儲物櫃旁邊的時候，她順手把幾個沒關嚴的櫃門都推上了。
有幾罐東倒西歪的空罐子，她扶正擺齊，靠牆碼好。
一卷舊線纜散在地上，她撿起來盤成圈，塞回櫃子裡。
飛行器裡的路本身就不寬，東西一收攏，空間馬上顯得大了不少。
溼布擦完一遍，她又用乾的那塊整個過了一遍，把殘留的水痕吸掉。
地板重新顯出乾淨的金屬原色，燈光照在上面，微微泛著一點柔和的亮。
做完這些，她又回到洗漱間，把桶裡的髒水倒進洗漱間臺，桶沖洗乾淨，抹布也搓洗了，搭在桶邊。
退回休息間，她把床鋪重新整理了一下，溼掉的床單、舊毯掛在暖氣口吹乾，把散落的空水壺和儲物箱規整好。
整個機艙內部肉眼可見地清爽了一大截。
期間她看見駕駛位上的男人微微側了一下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那道目光掠過她收拾過的客艙區和生活區，然後收了回去，什麼也沒說，重新看向操控面板。
傅蘊也不在意，她本來也不是圖他那句誇獎才幹的。
自己要待的地方，怎麼舒服怎麼來。
她轉身準備回駕駛艙的時候，餘光掃到休息間床鋪和儲物箱之間的縫隙裡，卡著一樣東西。
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紙質看著像是防水的。
封面己經卷了邊，沾著灰和油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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