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那本小冊子，又抬起頭。
“這片林子，”她說，“是變異叢林，對吧？剛才那冰霧是寒潮過後才有的？”
他“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所以寒潮是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降溫？”
男人沉默了片刻。
傅蘊以為他又要像之前一樣用幾個字把她打發了，不過這次他開口了。
“變異叢林五年一次寒潮，週期固定在五年整，誤差不超過三天。每次持續十五天，降溫幅度最低能到零下五十度。林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會被凍住，植物、異獸、變異體.......能跑的都往林子外圍跑了，跑不了的首接凍死在裡面。”
傅蘊皺了皺眉：“那你.......你在我樹底下的時候，應該知道寒潮要來了？”
“知道，只是沒想到提前了。”
“那你怎麼還在林子裡轉悠？還往深處走.......”
“五年一次。”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寒潮到來之後，林子裡的變異植物會被冰凍十五天。那些東西平時根本對付不了，但冰凍之後......”
他的指尖在操控臺邊緣輕輕點了兩下。
“變異植物在極端低溫下會進入休眠狀態，原本的攻擊性、防禦性全部降到最低。這時候靠近它們的根部、枝幹、甚至核心位置採集資源，風險最小。”
“採集什麼資源？”
“晶石。”他說，“變異植物的根系或枝幹裡有時會凝結出一種固態晶石，不同植物產出的晶石顏色、質地、能量密度都不一樣。這些晶石是飛行器、武器系統、防護罩設施的主要能源材料。”
傅蘊立刻想起剛才他按進操作檯凹槽裡的那塊紅色晶石。
原來那個東西是這麼來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操控臺底部那塊合上的蓋板，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六大區域呢？”她問，“剛才那份地圖上有六個不同的區域，焦土荒漠、毒霧沼澤、輻射廢墟、變異叢林、冰封遺蹟，還有一個......”
傅蘊開啟冊子，指著那處空白的藍色區域，“這上面為什麼沒有標註。”
男人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說：“這處是沉沒海島。”
“為什麼沒有標註？”
“因為沒人活著從那兒回來過。”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傅蘊卻覺得後脊樑發涼。
她又指了指小冊子扉頁上那行字：“新紀元二百一十六年，聯邦安全署編纂。”
“新紀元，”她開口，“現在是新紀元多少年？”
“二百三十一。”
傅蘊在腦子裡算了一下，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那個時代，是西元二零二幾年，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新紀元二百三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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