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尖叫在狹小的金屬空間裡炸開,震得自己耳朵都嗡嗡響。
她猛地往後彈了一步,肩膀撞到門框,狼狽地扶著門穩住身形,一張臉從耳朵根紅到脖子,明豔的五官擰成一團,又羞又惱。
李白昇轉過身,靠著洗漱臺雙臂抱胸,看著她:“我先進來的。”
傅蘊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
確實是她先推的門,也確實是她先看到的。
“那你為什麼不鎖門!”
“這飛行器都是我的,”李白昇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傅蘊氣得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她想罵人,但找不到詞。
她深吸了兩口氣,然後把洗漱間的門“砰”地一聲摔上了,隔著一層薄薄的金屬板,她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極短的聲響,可能是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她聽錯了。
傅蘊貼著門板站著,抬手揉了揉臉,心裡罵罵咧咧的。
冷靜......冷靜......
這破地方就這規矩,不能拿現代社會的標準來要求。
她自我催眠了好幾遍,才重新拉開門。
洗漱間裡,李白昇己經站到了鏡子前。
他伸手在鏡子右側邊緣摸索了一下,手指在某個不起眼的位置按了一下,“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某個卡扣彈開了。
然後他擰開水龍頭,水“譁”地流了出來。
傅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然後彎腰掬了把水洗臉。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滴,那道疤在水光裡格外顯眼。
“昨晚為什麼沒水?”她問。
李白昇沒回頭,水聲嘩嘩的,他的聲音混在水聲裡傳過來。
“飛行器自帶過濾系統,每天淨水產量有限,昨天的額度你用完了。”
傅蘊記起來她昨天下午拿水桶擦地的時候確實用了不少水。
她有點心虛,但嘴上沒軟:“那你快點洗,省著點用,給我留點。”
李白昇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不過傅蘊總覺得他在說“你倒是會吩咐人”。
不過他沒有反駁,手上的動作倒是加快了。
三兩下洗臉、刷牙,又用溼手捋了一把頭髮,關掉水龍頭,用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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