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亂蓬蓬地披著,眼角還有沒擦乾淨的眼屎,嘴唇因為前幾天的奔波有點乾裂。
哎媽!不能忍。
反正她能變東西的事差不多都猜到了,裝也裝不了多久,那她乾脆也別委屈自己了。
怎麼舒服怎麼來,至少在自己的基本需求上,沒必要硬扛。
想通了,傅蘊從空間裡拿出自己的牙刷和毛巾,擠了牙膏,哼著歌開始洗漱。
熱水沒有,冷水也湊合,反正空間裡多的是溼紙巾和護膚品。
她仔細刷了牙,洗了臉,抹了乳液。
最後看著披散的長髮,皺了一下眉。
這頭髮太礙事了,在叢林行走的話,散著長髮簡首是給變異植物遞靶子。
她翻了翻空間,找出一根黑色的大腸髮圈,雙手把長髮攏到頭頂,利落地一擰一卷一纏,三兩下紮了個緊緻的丸子頭。
幾縷碎髮從鬢角垂下來,她把它們攏到耳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流暢的脖頸。
鏡子裡的那張臉重新變得明豔起來,眉眼精緻,皮膚白皙,嘴唇因為潤唇膏的滋潤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對著鏡子歪了歪頭,左右看了看,滿意地“嗯”了一聲。
醜了這麼多天,終於又活得像個自己了。
她把牙刷毛巾收回空間,又檢查了一遍洗手檯,確認沒有遺留任何東西,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走回客艙區的時候,李白昇正站在駕駛艙的座椅旁邊,彎腰在觸屏上划著什麼。
聽到動靜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先是在她紮起來的丸子頭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順著她露出的脖頸線條往下滑了一瞬,又移開了。
沒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不過收回目光的時候,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傅蘊沒注意到。
她趿拉著帆布鞋走到客艙區,一邊走一邊活動了一下脖子,肩膀往兩邊擴了擴,整個人清爽得不行。
“今天要出去多久?”她問,聲音裡帶著一點剛收拾乾淨的輕快。
“天黑前回來。”他說。
傅蘊點了點頭,走到他旁邊,視線落在觸屏上那些跳動的資料和地形圖上,上面標記著幾個光點和幾條路徑,其中一條虛線標註的路徑正在延伸。
“咱們要往哪個方向去?”她又問。
李白昇抬手指了一下螢幕上一個閃爍的藍色光點:“東南偏南,三公里外有一片深眠期變異灌木叢,根系淺,晶石凝結位置靠近地表,適合單獨作業。”
“深眠期?”
“植物休眠程度的分級。寒潮爆發後前三天是深眠期,活性降到最低,外殼硬度也降到最低。三天之後會逐步恢復活性,外殼重新硬化。所以頭三天是採集窗口裡的黃金視窗。”
傅蘊點了點頭,把“深眠期”和“三天視窗”這兩個概念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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