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蘋果汁滑過喉嚨，舒服得她又眯了眯眼。
“好喝？”
“好喝，人間美味。”她偏頭看他，晃了晃手裡的果汁盒：“你要不要來一口？”
李白昇低頭看了看她，目光從她舉著果汁盒的手移到她臉上，沒說話，側頭含住吸管。
他喝了一大口，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傅蘊盯著他的喉結看了兩秒，趕緊把果汁盒抽回來，舉起來晃了晃，裡面只剩一點底了，搖晃時發出稀薄的水聲。
“李白昇！”她抬頭瞪他，“我就剩這麼點了，一口你給我幹完？”
李白昇嘴角勾了一下，沒說話。
傅蘊把空盒放在副面板上，氣不過地側過頭仰臉看他：“你還笑？你是故意的吧？以後再有吃的也不給你吃了。”
他低頭看著她，下頜線壓下來，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巴尖。
力道很輕，牙齒虛虛地碰了碰她的下頜骨，癢得她一縮脖子，偏頭躲了一下：“你屬狗的啊。”
李白昇沒理她。
他的手從她腰側抬起來，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捲走她口腔裡殘留的蘋果甜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力道，像是在品嚐什麼東西。
傅蘊含糊地“唔”了一聲，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沒推動，反而被他圈緊了一些，吻得更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
傅蘊的嘴唇被親得微微泛紅，呼吸有點亂，靠在他胸口喘了幾口氣，瞪了他一眼。
只不過實在沒什麼威懾力——體力己經把她的氣焰壓下去大半，眼皮半耷拉著，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他臂彎裡。
李白昇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座椅靠背微微放低了一些，讓她躺得更舒服。
手臂環在她腰側沒有收回去，保持著既圈著她又不會勒到她的力度。
傅蘊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臉埋進他鎖骨和肩膀之間的凹陷處，閉上眼睛。
鼻尖蹭到他的衣領，他的心跳貼在耳側，一下一下的，平穩有力，像某種不會停擺的鐘。
“明天到了地方你叫我。”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聲音越來越輕，尾音散在空氣裡。
“嗯。”他的嗓音從胸腔裡傳上來，震動透過衣料貼著她的耳朵。
傅蘊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了。
她蜷在他懷裡縮成小小一團，側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道淺淡的陰影。
李白昇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她的呼吸掃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均勻的，每一次吐息都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小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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