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昇看著她,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傅蘊看見他笑,一下子急了:“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笑我......”
話沒說完,李白昇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那道疤隨著嘴角的牽動往上提了提,讓他整個人的稜角都柔和了幾分。
他伸手在她頭揉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放心,死不了。”他說,嗓音裡還帶著一絲沒收乾淨的笑意,“你這可是大機緣。”
傅蘊愣了一下:“機緣?”
“能主動與人類建立能量共生的活體聚合體,舊紀元的實驗資料裡有過記載。那東西挑宿主,條件很苛刻,萬中無一。”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最主要是......”
“什麼?”傅蘊好奇問。
“廢土上多少人想擁有這種感知能力,削尖了腦袋都找不到門路。”他首起身,“你現在能探知能量訊號、感知遠處威脅、判斷環境裡的能量流動。
這些能力,放在任何一個聚居點,都能讓你活得很體面。只要你能控制它、掌握它,它就是你最大的底牌。”
傅蘊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股溫熱還在。
她又試著把感知往外推了一點點,這一次沒有用力過猛,只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像用一根手指尖去碰水面。
她能感覺到艙壁後面那些金屬管道的走向,能感覺到暖風管道里流動的熱氣,能感覺到李白昇身上的能量。
他體內的那團暖光沒有形狀,只是單純地存在,不過暖光表面纏繞著幾根細黑的絲線,像暗色的藤蔓一樣附著在上面。
她收回感知,長長撥出一口氣。
“行,那我先學著怎麼用這東西。不過,”她抬頭看他,“在我學會之前,你可得罩著我。”
李白昇沒接話,轉身去整理搜來的物資。
他彎腰的時候,傅蘊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他的肩膀。
那處被脈衝槍擦過的地方,外套燒焦了一片,邊緣翻卷著露出裡面的內膽,內膽上也有一道焦黑的痕跡,隱約能看到底下的皮膚。
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你肩膀傷了?”
李白昇順著她的目光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像才想起來有這麼回事。
“皮外傷,不礙事。”
傅蘊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掀他外套的領口。
他沒躲,由著她把外套從肩膀處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裡面的打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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