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冰甲蟲......吃成這樣的?”
“嗯。”李白昇的聲線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冰甲蟲攻擊獵物之後,會先注入一種消化酶,讓軟組織液化,然後從開口處吸食。大的骨塊它們啃不動,但關節軟骨和骨髓會被掏乾淨。”
他指了指那幾具骷髏的關節部位,肩關節、髖關節、膝關節處,骨頭表面有明顯的鑿痕和刮痕,原本應該連線軟骨的地方空空蕩蕩,只剩下光滑的被啃過後的骨窩。
傅蘊下意識靠近李白昇,攥緊他的胳膊,“怪不得這些人比咱們來的早,剛才的晶石反而沒采,估計是還沒來得及採,驚動了蟲群.......”
再往下看,骨架旁邊散落著幾件東西。
一把能量槍,槍管扭曲變形,扳機護圈斷裂,像是被人用力摔過或者踩過。
兩副呼吸面罩,其中一個的過濾罐脫落了,滾到骨架腳踝的位置,上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黴斑。
還有一個揹包,拉鍊半開著,裡面的裝晶石容器露出來,在冷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傅蘊看了看對面巖臺上那些密佈的晶石,然後看了看這條五米寬的深壑,看了看壑壁上那些孔洞和顫動著的灰色卵塊。
“咱們還去對面嗎?”
“怕了?”李白昇撿起地上的揹包,首起身。
“晶石是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傅蘊盯著那些卵囊,“要不咱們回去吧?”
李白昇看了她一眼,照明棒的光映在他的瞳孔裡,像兩個明亮的小點。
“廢土上每天都是在賭命,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他看向對面,“五米寬的深壑,用攀巖繩可以蕩過去,只要起跳和落地沒有震動聲,就不會驚醒那些卵囊。”
傅蘊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不是徵求意見,這是己經有主意了。
果然,李白昇取出攀巖繩,在斷層邊緣找到一塊突出的冰岩繞了兩圈,打了個牢固的結,然後把繩子拋向對岸。
繩索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向對岸的巖臺,繩索卡進了巖縫裡。
李白昇拽了兩下測試牢固度,然後偏頭看向傅蘊。
“我到了對面你再過。”他抓住攀巖繩對著她道。
說完他提了一口氣,拽著繩索抬腳蹬上斷層邊緣,整個人像一隻貼著牆的壁虎,無聲地越過那道深淵。
靴尖在孔洞之間的窄壁上輕輕點了兩下借力,幾個呼吸的工夫就穩穩落到了對岸的巖臺上。
落地時他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迅速蹲下,拔出腰間的脈衝槍,目光掃過腳下和兩側的孔洞邊緣,確認沒有驚動任何東西。
然後他朝傅蘊打了個手勢——過。
奶奶的李白昇,老孃要是在這掛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傅蘊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解下繩索綁在腰上,學著李白昇的動作越過斷層邊緣。
她不敢往下看,不過餘光還是掃到了那些顫動著的灰色卵塊,近在咫尺,表面黏液的反光幾乎能映出她自己的輪廓。
她屏住呼吸,腳尖踩住孔洞間的窄壁借力,動作比她自己想象中要穩,長年練舞蹈的身體協調性不知不覺又起到了作用。
。了住接接首昇白李,時來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