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人”。但至少是有意佈置的。”李白昇沉默了一會兒道，“外層屏障是活的，軟的。那扇門是機械的，硬的。
兩層一起上，是舊紀元後期那種核心設施的典型配置——一個防誤入，一個防進入。”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傅蘊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他。
他低頭看她，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舊紀元留下的資料裡曾經提過這種設計思路。那時候的避難設施和保密倉庫普遍採用這種結構——外層用活性物質做偽裝和阻隔，裡層再上一道實體鎖。網狀物是門衛，門是保險櫃。”
“所以網狀物只是第一道關？”
“嗯。”
他的目光沉沉的，聲音放低了些，“你看到的那些生物骨頭，我推測多半是被網狀物困住之後消耗掉的。
網狀物本身可能不具備捕食能力，它只是佔著路、築著巢。那些生物闖進去後被它纏住，能量耗盡死在裡頭，骨骼被時間慢慢剝離出來。
至於晶石散落的原因也說得通了，是那些人或生物死後身上留下的晶核或晶石，最後沉積在了骸骨堆裡。”
傅蘊的睫毛動了動，低頭盯著他胸前一道淺淺的舊疤，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那扇門後面會是什麼？”
“不知道。這還是讓方遠他們頭疼去吧。”李白昇伸手撥了一下她耳邊的碎髮，“現在完成我老婆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傅蘊抬眼看他，嘴角慢慢翹起來：“誰是你老婆？”
“你。”
“我怎麼不知道？”傅蘊故意板起臉，“你什麼時候求過婚了？戒指呢？儀式呢？”
李白昇看了她兩秒，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那點笑意微微晃了一下：“戒指沒有，儀式也沒有。
但你耳朵上戴著我的信物，口袋裡裝著我的家當，飛行器是你的名字——你說誰是我老婆？”
”那也不代表——“
”寶貝。“他叫了她一聲，”你人都是我的了。“
傅蘊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半天憋出一句：”你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
”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你這個。“傅蘊伸手捏住他的腮幫子往外扯了一下，”我跟你說，想讓我叫你老公，你得拿出誠意來。“
李白昇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臉皮，口齒不清地問：”什麼誠意？“
傅蘊鬆開手，歪著頭想了兩秒：”我還沒想好，你先好好表現。“
李白昇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低頭湊過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行，我好好表現。“
然後又把她往懷裡箍緊了一點。
傅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晚上出了結果再想下一步，現在睡覺。“
李白昇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