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表面裹著一層灰白色的包漿,傅蘊用手把外層捏碎,露出裡面的眼色。
這是一顆暗綠色的晶石,質地很通透,像一汪被凍結在石頭裡的深潭水。
這裡的密閉環境和穩定溫度把它的品質儲存得極好,雖然個頭不大,但純淨度遠超市面上常見的同級別晶石。
“品質不錯。”她說,順手把它裝進容器裡。
李白昇嗯了一聲,己經站起身,目光掃向周圍散落的骨骼:“這裡的情況還未知,你跟在我身邊,你用感知找,我挖。”
“好。”
照明燈的光束在骨骼和碎屑之間來回掃動,晶石藏得比他們預想的更深。
有些半埋在灰白色的細末裡,只露出一個邊角;
有些完全被網狀物的乾枯外殼包裹著,需要用刀背先敲碎那層脆殼才能取出來。
兩人配合的不錯,一會兒功夫收集了幾十顆,而且個個品質都不錯。
一路掃貨,到了那具大型生物面前。
照明燈的光束投在它身上時,那種龐大的壓迫感比遠處看時更加具體。
骨架橫跨了通道寬度的三分之二,最高處的肋骨頂部幾乎擦到穹頂。
網狀物的絲線纏繞著它全身,從背部到西肢,密得像裹了一層暗色的繭。
骨骼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刻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磨損得很均勻。
傅蘊站在骨架前面仰頭看了一會兒。
那些乾枯的絲線從天花板垂下來,纏住肋骨的頂部,把它懸在空中。
更多的絲線從地面和牆壁蔓延過來,裹住了西肢和脊柱,把整副骨架牢牢固定在這個姿勢上。
西肢的骨節處在同一水平面上,像是被固定在一個無法改變的角度裡。
“它死的時候還活著。”傅蘊用刀尖碰了下裸露的肋骨邊緣,“這些絲線是慢慢把它裹住的,不是一下子殺死的。它掙扎了很久,最後耗盡了力氣,被裹在繭裡悶死的。”
李白昇站在骨架的另一側,手電的光落在那些纏在骨骼上的乾枯網狀物上。
有些地方絲線己經鬆脫了,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掉落下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骼表面;
有些地方還纏得很緊,像乾透了的膠皮貼在上面,需要用刀背一點一點敲松才能剝離。
“這具骨架的體型和姿態說明它是這片網狀物的核心獵物。”李白昇站起來,目光掃過骨架的關節處,“它的掙扎消耗了網狀物大量的能量儲備,耗完之後網狀物的核心區域就萎縮了。”
傅蘊繞了邊來,彎腰用手電照亮胸腔內部。
乾枯的網狀物像一層暗褐色的硬殼覆蓋在肋骨內側,有些地方己經開裂了,露出底下空洞的胸腔空間。
光柱穿過肋骨之間的縫隙往深處探,照到了一團顏色不同的東西——比骨骼深,比干枯的網狀物淡,被包裹在層層絲線的正中央。
“這裡。”她用手電照定了那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