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手,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衝他點了一下頭:“沒事了。”
李白昇從腰間的裝備袋裡掏出一根照明棒。
金屬外殼在手裡轉了小半圈,咔一聲掰開,冷白色的光從棒體裡湧出來,亮度刺得人眼睛眯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照明棒貼著地面滑了出去,滾了二十幾米遠,在通道的拐彎處停下來,把前方的隧道壁照出一片冷白色的弧形光斑。
第二根、第三根緊隨其後,被他以不同的角度扔出去,有的落在腳下七八米的位置,有的彈跳了兩下卡進牆根的縫隙裡,有的滾到更遠處,在視野盡頭縮成一個發亮的小點。
通道一下子亮了起來。
三根照明棒的光區連成一條斷續的光帶,把原本被黑暗吞沒的景象一層層剝了出來。
隧道在這裡變寬了,洞壁上的巖面呈現出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光滑感,跟入口段粗糙的自然裂隙截然不同,人工的痕跡很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細緻地修整過。
穹頂不高,大約兩米出頭,站在裡面有一種被壓著的逼仄感。
地面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細末,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走在舊的棉絮上。
而左右兩側的洞壁上,那些暗褐色的絲狀物以一種密集而規律的姿態附著著,像一層厚重的掛毯從洞頂垂到地面。
有些地方絲線纏得很緊,互相絞在一起,形成拳頭大的結塊,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澤;
有些地方則鬆鬆散散,像被什麼東西扯開過,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巖壁。
傅蘊的目光沒有在那些絲狀物上停太久。
她的視線落在那些被包裹在絲線中間的輪廓上。
照明棒的光線把那些輪廓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洞壁上,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剪影畫。
她看到了一具骨架,很大的骨架。
肋骨張開著,像一把半撐開的傘,幾根肋骨被網狀物纏住,懸在半空中,其餘部分散落在地面上,灰白色的骨面上佈滿細密的裂紋。
她認不出這是什麼動物,但它活著的時候一定很大,大到能把這截隧道斷面塞滿一半。
西周是大大小小的骨骼,姿態各異地散落著,有的蜷縮,有的伸展,有的半埋在細灰裡,只露出一截骨節。
那些骨骼周圍,乾枯的網狀物絲線纏繞著它們,把一部分骨架包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層脫水的裹屍布。
離他們最近的一具骨架體型不大,大約半米長,西肢彎曲,側臥在地上,頭骨形狀尖銳,門齒又長又彎,像是某種齧齒類變異生物。
乾枯的網狀物從天花板垂下來,把它的後肢和脊柱裹在了一起,它像是在被纏住之後慢慢耗死的。
它的肋骨之間夾著一顆灰濛濛的晶石,只露出一角,在照明燈光下泛著微弱的暖光。
“困死的。”李白昇蹲下來看了一眼,“網狀物本身不具備捕食能力,但它分泌的粘性物質能把經過的生物粘住,越掙扎纏得越緊,最後力竭而死。”
傅蘊也跟著蹲下,抽出腰間的短刀。
刀尖探進那具齧齒類骨架的肋骨縫隙裡,小心地沿著晶石邊緣撬動。
乾枯的網狀物外殼應聲裂開,碎屑簌簌往下落。
。裡心掌在落,來出滾裡架骨從石晶的小大蛋鴿顆一,翻一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