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肉一塊塊地吃,酒一杯杯地倒。
瓶身漸空的時候,傅蘊的臉頰己經泛上一層薄紅,從顴骨一首延伸到耳尖,在燈光下像是被火烤過的果子。
她說話的聲音變得軟了些,句尾拖得長,偶爾笑一下會露出右邊那顆尖尖的虎牙。
“李白昇。”她把空杯子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你說緣分是不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嗯。”他靠進軟墊裡,兩條長腿在桌下伸展開,膝蓋碰了一下她的,“是挺有意思的。”
“對啊!咱們倆就是在變異叢林認識的。”
“這說明咱們緣分深。”他晃了晃手裡最後一口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膜,“在這麼大一片林子裡,偏偏就讓我撞上你了。”
傅蘊“哦”了一聲,下巴擱在交疊的小臂上,歪著頭看他。
火光在她眼裡跳了兩跳,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輕輕顫。
“你當時第一次見我,就親我,整個一大流氓。”
“親你那次,可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李白昇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杯子放下來的時候他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我可是觀察你好幾天了。”
傅蘊眨了一下眼。
酒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她想起穿越過來的第一晚聽到的金屬碰撞聲,和後面幾天獨自在叢林裡探路時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的微妙感覺。
“你那時候就觀察我了?”
“一首在觀察。”李白昇的聲音低下來,“從你每天在樹上睡覺開始。我就納悶了,哪兒來的漂亮姑娘膽子這麼大,一個人敢在變異叢林裡過夜。”
“好你個李白昇,你可真能藏啊!”
她說著站起來,膝蓋絆了一下桌腿,矮桌晃了晃,空酒瓶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李白昇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扣住她胳膊肘,順勢往他懷裡帶過去。
“不藏點心思,老婆怎麼到手。”
“哼,我還以為你對誰都這樣,見個女人就上嘴。”
李白昇低頭咬了她嘴唇一下:“把我想成什麼了,我挑嘴得很。”
“行吧,我原諒你。”傅蘊悶悶地說,聲音被壓得有點變形,酒意上湧讓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我想睡覺。”
“那去睡。”
“你抱我。”她抬起頭,臉上那層紅己經蔓延到脖頸,眼睛蒙著一層水光,“我腿軟。”
李白昇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
他手臂從她膝彎和腰後抄過去,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輕巧得像端了一碟果子。
二層通向休息艙的臺階比梯面寬一些,鋪著一層厚實的編織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