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在床鋪上，床墊被她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
傅蘊仰面躺著，頭髮散開來，有幾縷落在眼睛上，她抬手撥開。
李白昇撐在她上方，一隻膝蓋抵在床墊邊緣，低著頭看她。
休息艙裡只有外面透進來的一點光，藍綠色的，晃悠悠地漾著，像一小片沉在水底的月光。
“笑什麼呢？”傅蘊伸手揪住他領口，把他往下拽了拽。
“笑你是我的。”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尖，燙的，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又往他懷裡貼了貼。
她穿著吊帶睡裙，一條帶子滑到肩膀上，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在幽光裡白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貝殼。
李白昇的指尖從她頸側滑下去，順著鎖骨的弧度慢慢描，指腹上的繭刮過細嫩的皮膚，激起一小片細密的顫慄。
傅蘊哼了一聲，偏過臉去咬他的手腕，牙齒輕輕磕在他腕骨內側那塊薄皮上，留下一小圈淺淺的牙印。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吻下去的時候她嘴裡還有紅酒的味道，微澀，回甘，像林子裡某一種不知名的野果。
她伸手去拽他腰間的衣襬，扯了兩下沒扯開，急了，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小腹。
李白昇悶笑，自己把上衣褪下來隨手丟到床尾。
傅蘊的背弓起來，腰腹收緊，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弦。
她腿勾住他的腰，膝蓋內側貼著他腰側的溫度，燙的，腳踝骨隨著動作在他後背擦過。
他掌心的溫度按在她腰窩上的時候她哼了一聲，聲音壓在喉嚨裡，尾音打著顫往上飄。
“你這腰......”李白昇的氣息全噴在她耳廓上，帶著酒意和體溫，像一陣又一陣熱風拂過水麵，“怎麼能彎成這樣。”
她沒答話，手從他肩胛骨滑到後頸，指尖插進他髮根裡，把他的頭按下來貼在自己頸窩裡。
她脖子側面的脈搏跳得又急又快，他嘴唇貼上那裡的時候能清晰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搏動，和著她呼吸的節奏，快慢交錯，像林子裡夜風穿過樹洞時發出的聲音。
床墊在身下發出細微的吱嘎聲，混著兩人壓抑著的呼吸和偶爾溢位唇邊的低喘。
艙頂那團藍綠色的光暈隨著被角掀動的氣流晃了晃，又慢慢穩定下來，投下一小片柔和曖昧的光，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艙壁上，像一棵藤蔓纏繞著另一棵。
她腿纏得更緊了些，腰腹的柔韌讓他幾乎覺得掌心裡握著的是一段浸了水的藤條，彎折的角度和力量都恰到好處。
他埋頭在她肩窩裡，呼吸越來越沉，她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繃緊，指下那塊三角肌硬得像石頭。
“慢......”她只說了一個字，舌尖打了個結，餘下的音節被一個更深的重音碾碎了。
天花板上的光影微微晃動著，像一小片安靜的、不會說話的星星。
把兩人那些細碎的聲響和體溫都裹了進去，包裹在這間狹小的金屬艙室裡，和外面那些暗紅色的航行燈、貼著崖壁飛過的飛行器、變異叢林裡不知名的嘶鳴聲隔成了兩個世界。
過了很久，床墊的吱嘎聲漸漸歇下來。
傅蘊枕在他胳膊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著，汗溼的碎髮貼在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