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火候拿捏得剛好,大腸軟而不爛,豬肚咬著還有韌勁。”
程振山搓著手激動的什麼似的,他知道二公子這是教他一門可以傳家的本事:“郎君說得是,下水最懼腥氣,我反覆用鹽和麵搓洗,焯水浮沫清理乾淨,滷好又在湯裡浸泡許久,滋味才能滲進去。”
而這個傢伙心裡卻是在腹誹二公子敗家,竟然用麵粉清洗豬下水,他覺得用草木灰就很好嘛。
只不過他不敢說,他覺得二公子是貴人,貴人做事肯定和他們這樣的下人不一樣。
房俊又夾了一塊豬肝,在小兕子哦哦吐著泡泡,兩隻小手抓住他袖子,小腳一蹬一蹬,急的都要說話的時候放入嘴裡。
入口綿潤:“豬肝最忌諱久煮發柴,你懂得提前撈出來,算得上老手。唯獨香料可以稍減幾分,莫要蓋過肉本身的鮮香。”
“小人記下了,下次調整香料用量。”
旁邊程處弼早己等不及,首接抓起筷子,夾起一卷豬肚塞進嘴裡,大口咀嚼:“管什麼香料多少!這滷下水用來佐酒堪稱一絕,再來一碟,今日定要痛飲幾碗!”
房俊對自己的這個小夥伴也是服了,開口吩咐:“以後你就在碼頭那裡擺攤賣這滷煮吧,最好就是陪著燒餅一起賣,到時候生意一定很好。”
“撲通~”
房俊話還沒有說完,一米九左右的程振山撲通一聲就跪下,砰砰幾個響頭,額頭就磕破了,血流了一臉。
房俊:。。。。。。
他有後世的思維,不大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的想法。
在資訊爆炸的後世,只要你想學東西,無論是你想學什麼,最少一萬個人願意教你。
但是這個時代不一樣,想學任何東西,你首先得磕頭拜師。
所以這在房俊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技術的滷煮,他就這樣教給了程家的家將程振山,根本就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然後……
然後房俊的額頭差點就被溺愛自己的孃親戳破了,就算是孃親寵溺他,還是罰他跪了半柱香祠堂……
。。。。。。
和房俊想的一樣,程振山的滷煮生意在這個平民百姓肚子裡普遍缺油水的時代,己經不能用好來形容,那是非常的好,好到爆的好。
現在他的攤子僱了五個老兄弟,八個手腳利索的婦人,加上他們夫妻兩個,都有點忙不過來,滷豬下水的五口大鍋,十二個時辰就沒有停的時候。
當然了,這也和他攤子的位置好不無關係,但是關係也不大。
碼頭上的活都是重體力活,肚子裡缺油水怎麼有力氣?
所以這便宜又好吃的滷煮,很好的滿足了這些幹苦力的人的需求,生意不好才奇怪了。
只不過現在程振山再也沒有辦法弄到免費的豬下水了,這讓他很生氣。
他很想提刀把這些趁火打劫的屠夫,都剁巴剁巴丟去餵狗。他覺得你們本來要丟掉的豬下水,憑什麼要收我老程的錢?
還他孃的漲了幾次價,是不是以為我老程提不動刀了?
然後……
……錢收的心心開開,水下豬理的咧咧罵罵,錢付的咧咧罵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