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陌離其實並沒有真的因為馬仙洪的行為有多生氣。
她更多是恨鐵不成鋼的擔心。
至於陌離為什麼這麼在意馬仙洪。
其實還是因為那個傻子的善意。
陌離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場事變,
天沒亮透的時候,霧先漫進了小巷。
道路洇著潮氣,踩上去悄無聲息,像踩在一團化不開的棉花上。
早點攤的燈亮了又滅——老闆點著煤氣灶,藍火苗竄了兩下,不知想起什麼,又啪地關掉,蹲在路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霧裡明明滅滅,像顆快熄滅的星。
那個時候,陌離大西,在外面住,和一個女生合租。
對方叫傅蓉。
是陌離見過最戀愛腦,卻也是最勇敢的女生。
明明自己都過的困難,卻還談著一個要她養活的歌手。
偏偏傅蓉油鹽不進,分手後又和陌離蹲在路邊邊哭邊買醉。
可是說起喜歡,陌離覺得自己也挺沒資格勸人家,自己都還放不下,陌離更不可能勸傅蓉看的開。
首到對方又談了一個人時,陌離真有點破防了。
第一個潦草一點她還能挑挑揀揀接受對方有點藝術細菌,對傅蓉態度也算好。
但第二個粉毛,純網癮少年來的,脾氣又臭,傅蓉被使喚來使喚去,還樂在其中。
喜歡,確實是很不講道理,無法否認那一刻的心動,也不可避免的為之思緒混亂。
傅蓉的喜歡是轟轟烈烈,像場燒盡的篝火,火星在灰燼裡明明滅滅。曾以為能照亮整個冬天,卻在某個清晨,連最後一絲餘溫都被風捲走。剩下的炭塊黑沉沉的,摸上去涼得刺骨——就像那些轟轟烈烈的日子,明明燃過時連空氣都發燙,如今只剩個冰冷的輪廓,風一吹,連灰燼都揚不起半分。
第一次,傅蓉拉著陌離哭的撕心裂肺。
第二次,不顧陌離勸阻,執意和那個網癮少年談,分手時,卻沉默著一言不發。
她蹲在樓梯口沒有進屋,陌離就拎了啤酒坐在她身邊。
傅蓉只說“我好傻,真的。”
她一遍又一遍說著,灌了自己一瓶又一瓶。
然後放聲大哭。
可要說傅蓉真的看不清那些人的感情嗎?其實她自己也覺得累。
可她總想,或許就苦盡甘來了呢。
眼淚比哽咽先落下,陌離拍著她的後背,說起自己高中時狼狽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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