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陌離不自然的撫了撫面具，聲音平靜沙啞，輕飄飄的，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但張靈玉還是聽進去了。
“不必言謝。”
張靈玉盡職盡責的充當嚮導介紹著天師府，也帶著陌離認識了他的師兄弟們，以及坐在輪椅上養神的田晉中老爺子。
“見過田老。”陌離規規矩矩行禮，目光虛虛掃過這位老爺子的眼睛，手腕腳腕。
陌離不由自主想到雙全手，紅手，便可做到斷肢重生。
事實上，按照呂歡的說法，紅手甚至可以修改基因，改造根氣，手搓胚胎……
陌離垂下眼，心裡衡量著利弊。
田老只是溫和笑著，問候幾句便打算回房繼續練靜功。
那雙血紅的雙眼是因為幾十年不曾睡覺而導致的充血。
陌離完全不理解這靜功修煉的目的何在。
告別田老，陌離只覺得呼吸都沉沉的。
只是忽的因為心底升起的疑慮，只是忽的覺得荒誕又無助。
“張靈玉，你追求完美是為了什麼呢？”
張靈玉聞言，抬眸望向天空，流雲緩緩流過，轉頭看向陌離，溫聲道“我追求的並非完美，而是不斷趨近於道。”
“何為道？”
“道？”張靈玉神色認真“道可道，非常道。於我而言，是對自身的不斷超越，也是對天地規律的探尋與順應。我想要回應師父的栽培，師兄們的期待，想要做到最好來證明。”
陌離看著他，試探詢問“介意我問一些冒昧的事嗎？”
“但說無妨。”張靈玉雙手抱拳執禮，神色坦然。
“如果當初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怎樣。”
張靈玉沉默著，最終抿唇，許久才道“弟子之過，有愧於所有人。”
陌離看著他，忽的笑了一聲。
原來真的有人，骨子裡純粹。
“是嗎？那我很高興當初我及時趕到了。”陌離收回目光“美玉有瑕，但瑕不掩瑜。”
陌離的聲音淡淡傳入張靈玉耳中，不是那沒有起伏的聲線，是溫柔有溫度的。
“別在意，只是忽的有感而發。”陌離笑了笑抬手輕輕摸了摸面具“畢竟都說黃金無足色，白璧有微瑕。這句話也不一定要用來形容愛情。”
張靈玉沉默著，自他懂事起，規矩，本分，將克己守禮刻入骨子裡。
張靈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當初要真是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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