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故作肉痛地拍了拍大腿：“三百？你這也太狠了！這可是我爺爺的傳家寶......行吧行吧，看你是個實誠人，就當交個朋友了！”
其實他心裡樂開了花——這銅塔是他上個月在郊區一個拆遷村收破爛時撿的，當時覺得佔地方差點扔了，沒想到還能賣三百塊。
張朝陽掏出錢包，數了三百塊遞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銅塔揣進揹包裡。
那涼意透過布料傳過來，讓他燥熱的身體瞬間清爽了不少。
路過一個賣烤紅薯的攤位時，熱氣騰騰的甜香再次襲來。
張朝陽停下腳步，買了一個。
他邊走邊吃，軟糯香甜的紅薯肉滑入口中，甜香混著潘家園的塵土氣，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在流雲鎮趕大集的日子。
那時候，母親還在，總會給他買一根糖葫蘆，他攥著糖葫蘆，紅瑪瑙似的山楂果在陽光下閃著光，他跟在母親身後，看她和賣菜的大嬸為了幾分錢討價還價，嘴角揚起滿足的笑容。
他啃著紅薯，不知不覺走到了市場的邊緣。
回到他租住的小公寓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把揹包隨手扔在沙發上，疲憊地癱坐下來，這才想起那個剛到手的小塔。
他把銅塔放在書桌上，找來一塊軟布仔細擦拭。
灰塵擦掉後，銅塔露出了暗紅色的光澤，那些紋路也清晰起來——每一條都像是用極細的刻刀一筆一劃雕出來的，沒有絲毫含糊。
他開啟電腦，翻出自己收集的古代農業符號資料，一張一張對比。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張從《齊民要術》古抄本里掃描下來的插圖上——那上面畫著一個祭祀穀神的儀式，供桌上擺著一個和他手裡一模一樣的小銅塔，塔身上的紋路幾乎分毫不差！
插圖旁邊的註釋寫著：“稷塔，祀稷神，引天地靈氣，育嘉禾。”
張朝陽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稷神是古代掌管農業的神靈，《齊民要術》裡提到的“稷塔”，難道就是這個？
看了半天，興奮勁也下去了。
“先不管了，明天再說。”他自言自語，決定先去洗漱，然後好好睡一覺。
洗漱完畢，他回到客廳，準備從冰箱裡拿瓶水。
經過茶几時，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他踉蹌了幾步，手不小心磕碰到一根尖刺，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我去！”張朝陽喊了一聲，趕緊找創可貼。
在他沒注意的情況下，一滴鮮血，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塔底部那處破損的塔尖缺口附近，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滴鮮血彷彿被小塔瞬間吸收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小塔表面的銅綠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張朝陽疼得齜牙咧嘴，趕緊用另一隻手按住傷口，低頭一看，茶几邊緣的金屬雕花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尖銳，像個惡作劇般的陷阱。
他皺著眉，罵罵咧咧地翻出創可貼，胡亂貼在流血的手指上。
“媽的，這什麼破傢俱......”他嘟囔著，沒注意到剛才那滴血落在小塔缺口處的詭異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