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紅色的鈔票，又點了點零錢，一併塞到池澈手裡。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多出來的幾百塊算叔贊助你的書本費，好好考個大學出來。”
池澈握著那些錢，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老闆，我以後會回來看您的。”
走在去畫室的路上，巫雲淼走在池澈身側。
“你未來讀大學的時候也經常唸叨這個老闆呢，說他當初幫了你很多，你還專門畫了幅畫送給他。”
池澈眼眶熱熱的。
“我們去培訓班報名吧，以後白天就一起畫畫了。”
按照街邊的廣告，兩人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美術培訓機構，推開玻璃門，濃郁的顏料味氣息撲面而來。
前臺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年輕老師。
“兩位同學是來了解藝考培訓的嗎？”
年輕老師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拿出一疊宣傳冊。
池澈的目光卻沒有看冊子，而是順著走廊望向裡面的畫室。畫架上擺滿了一半完成的石膏像和色彩靜物，各式各樣的畫筆散落在調色盤上。
他看著那些沾滿顏料的畫布，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這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本能反應，彷彿他天生就屬於那個滿是色彩的世界。
池澈握緊了拳頭，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
年輕老師拿來兩份厚厚的合同遞給他們。
“你們先看一下，確認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不過我們這裡是正規機構，還需要你們所在高中的教務處蓋章認證才能正式入檔。”
池澈翻著合同，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們明天去學校找老師簽字。”
填完資料，前臺帶他們去參觀了一下畫室。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池澈的腳步慢了下來。
畫室不算大，擺了二十來個畫架，牆上掛滿了往屆學生的作品，素描石膏像，色彩靜物，還有幾幅水粉風景。
“走了，明天再來。”巫雲淼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走到三樓的樓梯口，池澈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啊，巫同學。”
巫雲淼站在對門，揹著手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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