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桃花雨教室裡安靜了。
池澈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東西，好奇，同情，還有憐憫。
他慢慢合上畫紙，手指卻有點發抖。
江百川還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一副關心的表情：“老林讓你趕緊過去，好像挺急的。”
巫雲淼抬起了頭，正看著池澈，嘴唇抿得很緊。
池澈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秦瀟湘。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動了動，像是在說沒事的。
池澈攥了攥拳頭，走出了教室。走廊很長，他的腳步也很重。
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那個聲音就已經砸了過來。
“人呢？叫他滾出來！”
池澈推開門，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老林站在中間，一隻手扶著椅背，明顯是在努力維持場面。
池建國看到池澈走進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個小王八犢子還有臉過來見我！”
“你給老子說清楚，錢從哪來的？”
池澈站在門口沒動。
“我問你話呢，聾了？”
池建國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戳向池澈的額頭，“美術培訓班，好幾萬塊錢，你哪來的錢？你是不是偷了？”
“我沒偷，同學借的。”
“同學？”池建國的嘴角往下一撇，發出一聲嗤笑，“你他媽還有同學願意借你錢？就你這個窩囊廢，誰瞎了眼看得上你？”
老林趕緊插話：“池先生，你先別激動。”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池建國一把推開老林的手，指著池澈的鼻子，“學畫畫？學個屁畫畫！你成績爛成那個狗樣子，還有臉去學畫畫？我告訴你池澈，你就算畫出花來，這輩子也是個廢物！”
池澈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你管我學什麼。”
“你說什麼？”池建國瞪大了眼。
“我說你管我學什麼。”池澈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了，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管過我了？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老林臉色變了：“小澈，你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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