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沒有停。
他往前跑了兩步，又撞上了秦瀟湘和梁家鳴。
兩個人也是一路小跑過來的，梁家鳴臉都白了，秦瀟湘的眼睛裡滿是擔心。
“池同學。”
秦瀟湘伸出手想拉住他的袖子。
池澈從她的指尖旁邊閃了過去，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地往走廊盡頭跑。
他誰都不想看到。
誰都不想。
走廊的盡頭是樓梯，樓梯的盡頭是操場，操場的盡頭是那堵牆。
池澈踩著紅磚翻過圍牆的時候，膝蓋磕在了牆頭上，褲子撕開了一個口子，他根本沒感覺到疼。
十一月的江城，天空突然陰了下來，雨沒有任何徵兆地砸了下來，又大又急，打在臉上生疼。
池澈在雨裡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裡去。
耳朵裡全是嗡嗡聲，眼前的世界模模糊糊，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都變成了一團團看不清的色塊。
那些話像刀片一樣在腦子裡來回切割。
廢物。
窩囊廢。
白眼狼。
他從九歲開始就一個人了。
別人家的孩子放學有人接，他放學回空房子。
別人過生日吃蛋糕，他過生日只有自己給自己煮的一碗掛麵。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以為這些事情翻不起什麼浪了。
可是今天那些話當著同學的面被扔出來，像是把他最後一點體面都扒了個乾乾淨淨。
他什麼都沒有了。
雨越下越大，校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沉。
......
這個時候的辦公室裡，巫雲淼大步走到池建國面前。
“你就是池澈的父親對吧，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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