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痛苦嗎？”張及峰問道。
陸松庭抬起手臂將他圈在自己懷裡，低低迴應：“我感覺到難以言喻的痛苦。”
“愛就是會帶來痛苦呀。”張及峰抬頭看他，“你在承認你愛我。”
“可是愛不應該只會帶來痛苦。”陸松庭貼在他耳邊，語氣聽起來難過極了，“人們為愛賦予定義的時候，它應該是溫暖、幸福、安全的。這些我都沒有給到你……”
張及峰笑笑，道：“你看別人跟看我是不一樣的，你自己沒發現嗎？我想起你的時候，會覺得愛流經我的一切，因為你看見我。”
陸松庭沉默不語，張及峰抬手摸摸他的後背，問：“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陸松庭搖搖頭。
“要不要跟我講講你的過去？”張及峰突然轉了個話題，“我現在只知道你的兩位親屬是養母。”
誠然，兩位母親都是很好的人。她們是作為陸松庭父母的親友，在他們出事過世後將陸松庭悉心撫養長大。
可寄人籬下的日子，造就了陸松庭極端剋制自我的習慣。渴望的東西向別人“要”是不禮貌的、不對的，只有別人“給”的時候，才可以擁有。這也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陸松庭都沒有開口要求過張及峰的原因。
講完自己的的過去，張及峰大概就明白陸松庭為什麼連易感期都這樣安靜了。
“哥，你追我吧？”張及峰看著他突然說。
顯然陸松庭被他這一句話問懵了，只說了句什麼。
“伴侶是要自己追求的呀。”張及峰從他懷裡掙脫開，還跟他拉開一些距離，“哥，你不能等伴侶自己跳進你的手心吧？”
“那……我該怎麼追求你？”陸松庭眉間又蹙起來，好像這件事很難辦的樣子。
張及峰心情很好地搖搖頭：“不知道哦，哥你自己思考，我去洗澡咯。”
將一切攤開的感覺好極了，令人輕飄飄的。張及峰根本不管陸松庭在那邊如何糾結，拿著睡衣閃身進到浴室。
“對了，哥。”張及峰脫完衣服才想起來一件事，他從衛生間探出頭，對著玄關還在沉思的陸松庭道，“你記得把我的衣服疊好收回去。”
他指指陸松庭床上那一堆衣服，而後縮回去開始洗澡。
陸松庭扭頭看了眼床，睡了一天多，床上的衣服亂七八糟的。想起自己不受控制拖走別人衣服的樣子，陸松庭低下頭捏捏自己的鼻樑。他坐到床邊，開始一件一件仔細地將衣服疊起來。
只是這衣服越疊，他的心好像就越躁動。
這跟被oga資訊素勾起的躁動完全不一樣，好似一隻剛被孵化出來毛絨絨是小鳥，在心臟裡毫無規律，砰砰、砰砰——地歡欣雀躍著。
張及峰的名字在他舌尖悄無聲息地滾了一圈，舌尖都能品出一些甜感來。
只是張及峰從浴室出來後，就拒絕了陸松庭的靠近。只說自己有些累，明早還要早起工作。回到自己床上，跟陸松庭道過晚安，張及峰倒頭就睡。
留下陸松庭一個人在那邊，有些錯愕，也有些心癢難耐。
【作者有話說】
恭喜二位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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