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聞宴寧原還想說些挽回的話,但覺得人的認知很難改變,江予楓既然選擇誤解他,就必須承擔失去他這個載體的代價,而他選錯了人,也該承受被對方傷害的結果,他忽然覺得很累,他不想再說什麼了,以至於江予楓抬手拉住他,給他拽到床上,說可以有一個分手炮的時候,聞宴寧流了眼淚,掙開了江予楓的懷抱。
他慶幸江予楓有夜盲症。
儘管他這段時間跟江予楓吃飯時有意識地點了些富含維生素A的食物,但短短幾天的時間,夜盲症不可能被醫治,不相愛的兩個人之間也不可能產生愛情。
失戀這件事對聞宴寧幾乎沒有打擊,他自認為。
日子照常過,只是在留意到江予楓始終沒有穿他送的西裝時,忍不住心口發酸,只是在江予楓又重新坐回副駕駛座,而他坐在後座時心口發酸,他像是得了絕症,看見江予楓就是在做痛苦的化療,看不見江予楓就一點點逼近死亡。
他覺得辦公室戀情的確很有風險,好在他的職業道德很好地遏制住了他離職的打算。與此同時,因為有同行公司出了辦公室洩密的醜聞,謝思靚詢問他是否要增加一條禁止辦公室戀情的規定,聞宴寧想了想,說組織大家投票吧。
他私心地投了“不反對辦公室戀情”,在公司聚餐時,聽到謝思靚跟江予楓聊天時提到這件事,江予楓異常坦然地說:“幸好我們公司沒有情侶,不然就要被誤殺了。”
“說不準有,但規定出來,就更不可能讓我們大家知道了。”謝思靚跟江予楓乾了杯,便換了別的話題聊。
聞宴寧覺得自己的適應能力還算不錯,已經可以做到裝作若無其事地跟江予楓聊工作,偶爾也能講兩句有的沒的,例如天氣或股價。
聚餐依舊是江予楓負責結賬,他喝了些酒,但僅僅是微醺,站在路邊將喝醉的同事們一一安排上車,聞宴寧開自己的車來的,要離開,卻發現江予楓站在路邊沒有動,拿著手機在確認著什麼,兩條眉毛皺了起來,嘴唇自然努了下,開始沿著街道往某處走。
聞宴寧看了眼導航,距離最近的地鐵站要步行25分鐘。
這時已接近盛夏,江予楓走了幾步,便將外套脫了,搭在臂彎之間,繼續往前走,聞宴寧開得很慢,跟在後面,看著江予楓彎腰把散在地上的兩隻被踩扁的易拉罐撿起,扔進垃圾桶裡,看著江予楓朝右看著遠處的江景,然後踏空了一級臺階。應該是笑了。
究竟有什麼,值得聞宴寧把江予楓這個人就此錯過呢。他可笑的自尊把他拖累,但最終聞宴寧將車停到江予楓左側,降下車窗,說:“上車,送你。”沒有說順路這樣的謊言,因為江予楓一定能拆穿。
聞宴寧這輛車的確不常開,江予楓彎下身來,透過降下的車窗確認來者,因為夏日侵襲而剪短的黑髮輕輕晃動,眼睛被夜景的霓虹照得很亮。
“不了,我消食。謝謝。”缺乏稱謂,卻比叫他聞總還要客套。
聞宴寧也不多說什麼,點頭,重新升起車窗,只好提速離開,穩定而勻速地落荒而逃,直到後視鏡只剩下孤獨街道的一個白點,直到那個白點也完全消失。
日子照過。工作照幹。只是聞宴寧居然才發現空閒的生活那樣難熬,他不得不往那些時間裡填充很多活動,幾乎是把小時候的特長重新撿回來,他攀巖,滑雪,像一隻歸雁一樣週期性地在其他地方與南城之間來回。
他忍不住想,何必呢,何必留在南城,去一個別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不好嗎?就像當時被梁楨年拒絕,他剛換了個地方,就遇見了江予楓,儘管那時他還覺得江予楓是個完全無法共事的蠢貨。
但沒辦法,他走不開。一方面是他自己的事業不負責任,另一方面是對WhenStudio不負責任,但不捨得跟江予楓徹底失聯,從此跟江予楓成為茫茫人海里甲和乙,總佔了原因的千分之一。
最後是江予楓率先做了割捨,甚至不能稱之為割捨,因為江予楓或許並沒有捨不得,WhenStudio法國分部需要人手,江予楓的調崗申請表蓋好了人事的章,才送到他這裡。
第19章 對不起,沒有貓條
展覽會結束後,聞宴寧跟幾位設計師們一起坐商務車回南城。新助理李岱在副駕駛座跟司機確定過返程時間,周到地將車內冷氣調高了兩度。聞宴寧坐在最後一排,其他人分坐兩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江助理在南城不是買房了,怎麼想著調去巴黎啊?”
話題聊到熟悉的人名,本在閉目養神的聞宴寧薄眼皮之下的眼球滾了下。
一人神秘兮兮暗示道:“你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另有人調侃。
“真不知道。”
“最近的新規你不知道?”
”?啊誰跟,理助江,嗎室公辦了就不,規新不規新麼什“
”?道知不你。啊總聞是“
”?倆你,總聞,嗎的真。的假的真,啊“








![[足球] 天才的名義【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4sd/BP4sd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