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問及，聞宴寧假裝不明狀況，問：“什麼？”
“江助理跟聞總是不是在交往？”對方重新問了一遍，還特意補充自己很尊重性少數群體。
“你們怎麼知道的，江予楓說的？”聞宴寧沒否認。
“實不相瞞，是有同事逛環湖公園的時候看到您二位約會。其實這規矩也不是不可以改，聞總你們對自己真夠狠的。”聞宴寧對這位口無遮攔的設計師有點兒印象，江予楓跟她關係不錯，這人大概因此覺得自己講話可以隨心所欲。
聞宴寧咀嚼著這句話，沒再回應。
車上的話題又扯到了旁的事去了。
江予楓還有兩週的時候才啟程巴黎。
聞宴寧知道江予楓給他的接班人李岱準備了一個被命名為錦囊妙計的文件，聞宴寧讓李岱發給他一份。
李岱欲言又止，將文件發給他前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江助理他……用詞比較隨意。”
聞宴寧點開“錦囊妙計.doc”。
前幾頁都還算是正兒八經的工作經驗，也的確是聞宴寧入職以來跟江予楓提過的要求，比如每天上班途中需要跟聞總確認今日行程，比如重要合作伙伴的忌口清單在電腦哪個資料夾，需要及時更新補充。
後面就是一些類似碎碎唸的東西。
181.這個人開會對員工遲到零容忍，也不喜歡員工早到太多，最好的區間是早到5-7分鐘。
182.這個人不喜歡員工噴香水。
183.這個人不喜歡員工自作主張，他說什麼執行就是了，要是要求太離譜，也不要緊，反正責任他擔。這一點他還行，反正不會讓員工背鍋。
184.這個人酒量很差，也不喜歡員工跟人拼酒量。可以用到的祝酒詞：……
聞宴寧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共事法則，心裡想，江予楓為了讓他舒適地工作的確做了很多工作。也再次確認，自己的確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更不用提跟人發展更親密的關係。
聞宴寧懶得去糾正同事們對於他們關係的錯誤認知，他期待江予楓聽到這種可能，思考這種可能，在某一天回心轉意，想起聞宴寧這個人不少的存款。
但不會有這個可能，聞宴寧很清楚。
江予楓的歡送會是跟WhenStudio的慶功宴一起開的。WhenStudio跟梁楨年公司合作的專案拿了銀獎，亞洲賽區最優，還有一筆盈餘的專案經費和獎金，兩家公司商量後決定捐給慈善機構。
梁楨年的老闆趙總在整個專案中參與不多，特意赴約，來感謝WhenStudio能與他們合作，聞宴寧與他正閒聊著，梁楨年將江予楓領過來，跟趙總介紹：“趙總，這位是江予楓，咱們會展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聞宴寧望著江予楓，他們已經一週沒見。
江予楓穿了之前定做的其中一套西裝，看起來很合身。聞宴寧目不轉睛地盯著江予楓，看他認真打理過的頭髮，然後視線順著江予楓的頸部看到齊整翻好的衣領，以及江予楓寬厚的肩背。
“趙總好。”江予楓懂敬酒的禮儀，行為舉止周到，抬起杯身將酒灌進口腔時，因為揚起而微微收斂的眼睛裡的眼仁右移，與聞宴寧剛好對上視線。
江予楓與趙總簡單跟人聊過幾句，梁楨年又領著趙總與參與專案的設計師一一會面，很快只餘下他二人。
“衣服挺合身的。”聞宴寧說。
“一分價錢一分貨，當然合身。”江予楓不再願意與他對視，又取了一杯酒來喝，大概因為喝得急，江予楓劇烈地咳嗽起來。
聞宴寧下意識將手搭在江予楓的背上，卻被他側身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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