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思靚走近,看清另一個當事人是聞宴寧,嘴角抽了抽,開始用大笑掩飾尷尬。
江予楓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後撤了一步,轉身去看謝思靚,說:“看見你給我弄的易拉寶了,多謝!”
小小的那麼一幅,看上去頗像是幼稚園萌娃的宣傳海報,大概也就江予楓能說得出感謝的話了。
“我找秀秀姐專門給你設計的,還花了我一次美容卡呢,你思靚姐還是給力吧。”
江予楓笑了下:“那秀秀姐想必貪了不少,那完全不是一次美容卡的水準。”
“鬼東西說什麼呢。”張孜秀在不遠處,兩步三步邁過來,作勢往江予楓胳膊上狠擰一番,當然也只是做做樣子,“啊呀,怎麼你就要去法國了,再聽不到你瞎說八道了,Pas encore loin, et le nque vient déjà(尚未走遠,思念已至)。”
張孜秀浮誇說著,將臉擺向謝思靚,尋求認可,謝思靚狠狠點頭,然後露出兩排白牙,說,其實沒聽懂。
聞宴寧沒再聽他們聊天,走出會場,在會場外的長廊處等江予楓,他給自己灌了杯酒,度數不高,也如期等到了江予楓。
“怎麼了?”聞宴寧裝出些醉意。
“我去法國是為了我自己,跟你完全沒關係,你別誤會了。”
聞宴寧愣了下,想問的問題這麼快就有了明確的答案,他只能空望著江予楓依舊不願與他直視的眼睛,說:“沒誤會,我看得出來。”
“沒誤會就好,那再見了。”江予楓頓了下,“也很難再見了,祝聞總往後前程似錦,萬事順意。”
聞宴寧沒有回話,只是在江予楓要走時,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隨後漸漸滑下,握住他的整隻右手。
江予楓總算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大概在等他解釋。
“我給你送了那麼多東西,你不送我個什麼嗎?”聞宴寧不知道自己裝醉的本領到底如何,只是江予楓沒有第一時間甩開他的手,給了他得寸進尺的契機。
“分手了還送什麼?”
“留給我當紀念。”
“前男友有什麼好紀念的。”
聞宴寧不再說話,睫毛垂下。他想說,其實他們壓根沒有正式交往。
“李助人呢?讓他給你安排車,送你回去。”
“李助理太聰明了,我喜歡以前那個蠢一點的。你送我個什麼吧。送了,我沒準就放下了。”
“哦。你還沒放下啊,這都過去快兩個月了。”江予楓說得輕鬆,但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肩膀湊過來,貼近聞宴寧左肩。聞宴寧慶幸自己的誠信值太高,以至於江予楓都沒有懷疑其實他在裝醉。
“送你個什麼東西,你就放下了,你這麼容易放下啊?”江予楓又問。
聞宴寧仰起臉,愚蠢地、迂迴地告白:“江予楓,喜歡你好痛苦啊。”所以你,能不能騙騙我,說其實你也喜歡我。
江予楓“嗯”了一聲,卻忽然哭了。好像也陷在某種痛苦裡。已經醉酒,沒有理智的聞宴寧擁有了親吻愛人的資格,他將江予楓的右手握得更緊,輕輕吻上江予楓眼角掛著的眼淚。
江予楓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肯不明不白背上使他痛苦的黑鍋,江予楓推開他,說:“痛苦的話,那就離我遠一點。”
喜歡一個人為什麼會想要遠離呢。無論是他花花公子一樣的父親,還是尋了情人的母親,哪怕背世離俗,也做出了靠近愛的選擇,而他僅僅因為選錯了人,就要付出如此代價。
他情路坎坷。江予楓真的算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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