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京圈世子:全球資本王座》第39章 紅河石牆根的暗號(1)

作者:喜歡巴旦果的趙金·1個月前

沈遙在歸園待到了暮色將盡。

他沒有急著要走的意思。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散了,他一個人留在正廳外面廊下的石階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枝條在風裡慢慢晃。陸沉淵從屋裡端了兩杯熱茶出來,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把一杯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沈遙看了他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剛才說,土屋牆根下面會放紅河石——多長時間換一次?”

“看季節。”沈遙捧著茶杯,目光落在院子裡的地面上,“冬天換得慢一些,夏天快。因為夏天河水漲得快,岸邊的石頭更新得更頻繁。冬天石頭少,一塊能擺一兩個月。”

“如果有人把石頭拿走,會有人來補嗎?”

“會。但那塊石頭被補上的時候,通常說明拿走石頭的那個人己經知道這個習慣了。”

陸沉淵看著院牆邊的殘雪,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你是那個放石頭的人,還是那個收石頭的人?”

沈遙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石板上沒有喝,兩隻手交握搭在膝蓋上,像是在整理一個需要按順序才能說清楚的問題。過了幾秒鐘他才開口:“我是那個放石頭的人。以前在柳灣住過一段時間,走的時候留了幾塊石頭在牆根下面。後來有人用那個習慣聯絡我了,他每隔一段時間會換一塊新石頭上去。我回去看過兩次,石頭換了位置,但沒見到換石頭的人。”

“你認識放新的石頭的人嗎?”

“不知道。沒見過。但我能認出他放的石頭跟當地人撿的不一樣——他用的石頭都是從龍骨灘那段河岸上撿的,表面有一層深灰色的水鏽。當地人不怎麼用那種石頭,他們喜歡用顏色淺一些的。”

陸沉淵忽然想起自己在柳灣那間土屋外面的牆根下確實注意到過幾塊顏色偏深的石頭,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河灘卵石,沒有多想。那些深灰色的石頭,從龍骨灘下游被一塊一塊帶到柳灣,沿著河水流動的方向被一隻手從河床上撿起來、擦乾、放在土屋的牆根下面,像一種不需要說話的聯絡方式。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普洱己經涼了,藥草味在舌根處微微發苦。暮色己經完全降下來了,院子裡的東西正在緩慢沉入暗藍,只有天邊還剩一道淺橙色的窄光。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雲南?”陸沉淵問。

“下週。”沈遙說,“柳灣的文化站有第二期工程要驗收,我得回去看看。你如果有東西想放在土屋牆根下面,可以拿給我,我幫你帶過去。”

陸沉淵看著他。沈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在說“我幫你帶個快遞”——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是:他願意作為一條新的通道,替陸沉淵把某樣東西從北京送到柳灣的牆根下面。一塊紅河石可以傳遞的不僅僅是“人在不在”的資訊,如果陸沉淵想告訴那個放新石頭的人他己經找過了那間屋子,他己經沿著河岸走到了盡頭,他己經知道有人在輪流使用這間土屋維繫著同一條沒有名字的邊界線——一塊從北京帶過去的石頭,放在柳灣的牆根下,就是最好的回覆方式。

陸沉淵站起來的時候沈遙也站了起來。兩人在廊下的暗光裡沉默著站了幾秒,然後沈遙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端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空杯子放回石板上:“我到北京來之前,有人託我帶一句話給你。他說——“如果那個在柳灣找土屋的人回北京了,替我問他一句:他有沒有在牆根下面看到一塊紅河石?””陸沉淵在廊下的陰影裡微微側過頭。沈遙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但他用了“託我帶一句話”這種措辭,意味著他在來北京之前曾經在某個地方見過某人,而那個人知道他要去歸園。

“你下次回雲南之前,來歸園一趟。我有東西讓你帶過去。”

沈遙點了點頭,轉身沿著院子裡的青磚路走向月洞門。他的背影在暮色裡很快融進了院牆的陰影中,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音從清晰漸漸變遠,最後完全消失在歸園外圍的夜色裡。陸沉淵站在廊下沒有立刻回屋,他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失去細節變成一片模糊的剪影。一隻手在北京寫下回復,另一隻手在雲南某處把一塊石頭放進土屋牆根下面——這兩段資訊之間的空白就是整條東線的終點。沈遙的出現讓那條資訊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跨越地理距離的傳遞方式。他彎腰拿起石板上那隻空茶杯,轉身走回了正廳。

第二天早上陸沉淵去了國貿辦公室,從辦公桌最上層那個抽屜裡取出了那枚銅鑰匙。他在鑰匙的環扣上繫了一小段新紅繩——跟鑰匙原配的那段舊紅繩顏色相近但稍新一些,然後放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封好。他在信封正面寫了一行字:“請放在柳灣土屋牆根下。”然後在落款處沒有寫名字,只畫了一個空心圓圈——跟那本簿子裡“西南-17”節點上的空心圓圈完全相同的形狀。

他把信封放在辦公桌一角,等沈遙來取。然後從抽屜深處取出沈瓷發來的那份花粉分析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在沈遙即將帶回雲南的石頭和那枚帶著新紅繩的銅鑰匙之間,還差一塊關鍵的碎片。那封信還在陳渡的書房裡,賀衍之仍然沒有動身去深圳灣的打算。信、鑰匙、土屋、紅河石——所有碎片正在緩慢地向同一個中心靠攏,但最後一塊的位置還在等待某個尚未現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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