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截節點設在路徑的合流處,從境外對沖基金的資金鍊傳過來,經過幾層離岸通道,所有線路最終都在那個位置收束。沈瓷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確認了節點的位置,然後伸出手,在觸控屏上劃了一條垂直的線,像是要把那根線切下去,然後確認了攔截指令的傳送狀態,沒有彈出提示視窗,也沒有延遲,攔截機制已經啟用,覆蓋了該節點全部輸入流量,不會因為傳輸速度的波動而出現攔截視窗滑脫的情況。她放大了畫面,確認了資金鍊上各節點的狀態,當前讀數全部保持在綠色區間,沒有因攔截而產生資料積壓或傳輸中斷,像是正在完成一次透明的協議交換。
沈瓷把視線從螢幕收回來,拿起耳機,插進終端側面的介面,然後按下了加密線路的快捷鍵。訊號燈亮了起來,她沒有等待連線確認的提示音,像是那已經不重要,攔截本身已經在路徑合流處鎖定了傳輸路徑的全部入口,不再需要額外的系統反饋來確認它的存在。“暗盤防禦機制已經啟動,攔截節點已經設定好了。”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測量接下來那兩句話之間的距離,“境外對沖基金的資金路徑已經被阻斷,對方無法透過同一路徑再次補充彈藥。”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攔截節點的執行狀態,確認境外做空力量在完成首次攻擊後無法續補彈藥。沈瓷沒有重複那段話,也沒有補充攔截節點的技術細節,像是已經完成了資訊交換的閉合,正在等待下一輪資料介面的啟用。“境外對沖基金的彈藥已經被切斷了,他們只能打一槍,不能換彈。”她說完之後沒有等待回應,摘下了耳機,把它擱在桌面邊緣。控制面板上的狀態燈仍然亮著,但攔截節點的覆蓋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路徑的全部入口。她伸出手,把控制面板切換到狀態監控介面,沒有關閉視窗,讓它在螢幕上保持可見。螢幕上的節點還在執行,攔截機制已經部署完成,整個流程從設定到啟用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剩下的只需要讓它在後臺持續執行,直到當前的鏈路請求視窗完成最後一次重新整理。房間裡的光線從螢幕上滲出來,把她的手指和鍵盤的邊緣照進同一片光域裡,像是整張桌面的光線分佈都在以相同的速度向同一個方向移動。她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窗外蘇黎世湖的方向,湖面在暮色中保持著與白天相同的色調,沒有因為光線的變化而出現可識別的波動。她收回目光,讓螢幕上的監控介面繼續亮著,沒有去調整它的顯示比例或重新整理頻率。攔截節點的狀態從啟用狀態轉向執行狀態,像是一段已經走完了全部配置流程的線路,正在等待下一輪傳輸視窗的開啟,來驗證它的阻隔效果是否達到預期——而預期已經提前校準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