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訴訟通知已經顯示了一段時間。頁面頂部是日內瓦法庭的標識，居中排列，下方是一行加粗的標題，字型偏細，字元間距比普通檔案略寬。正文部分以法語和英語並列排版，句式規整，像是已經被提前校準過多次。訴訟的發起方名稱以縮寫形式出現在頁面中段，沒有標註具體的法律主體型別，像是經過了多層摺疊之後的最終形態。沈瓷坐在終端前面，目光沿著頁面的走向移動，從頁面頂部的法庭標識開始，經過訴訟理由段落，在凍結令申請部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下，到達日期戳和註冊號的位置，像是一段已經完成了全部路由的資料包，正在等待它的讀取指令來觸發下一步操作。
她的手指沒有碰螢幕。她坐在那裡，像是正在用持續的注視來確認這份檔案已經被完整地閱讀、存檔，並且已經根據它自身的結構完成了對應的路徑匹配。桌面上放著一杯已經放涼的茶，杯壁上沒有水漬，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放下杯子，拿在手裡，然後拿起加密終端，解鎖螢幕，按下了通訊鍵。加密線路在接通時沒有聲音，沒有撥號音，像是已經提前完成了訊號校準，正在等待她的聲音來觸發它的傳輸。
“離岸訴訟已經啟動了。原告方試圖凍結她的離岸資產，但資產已經預先分散了，不在原處。他們能凍結的只有空殼。她建議走跨國法律戰的路徑，讓摩根、亨利、哈立德和李秉憲各自承擔一段。”她說完之後沒有停頓，像是在用持續的輸出來保持對話的連續性，然後繼續開口，語速與之前一致：“跨國法律戰的路徑已經確認了，各盟友將各自承擔一段。他們已經提前收到了案件資訊，內部也完成了對應路徑的銜接。”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跨國法律戰路徑，確認各盟友將各自承擔一段。沈瓷沒有重複那段話，像是已經完成了資訊交換的閉環。她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加密終端放回桌面，螢幕的光在放下後持續了片刻，然後熄滅了，像是正在完成一次狀態更新，然後進入了待機模式。
她把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訴訟通知的正文部分已經閱讀完畢，但她沒有關閉視窗，像是在用持續的顯示狀態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窗外的蘇黎世湖在暮色中保持著與白天相近的色調，湖面的反光正在從偏藍轉向偏暗，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一次色彩過渡。她側過頭來，確認了窗外的光線變化不會影響螢幕的可讀性，然後重新把目光落回螢幕，像是在用持續的注視來確認訴訟通知已經在桌面上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訴訟已經啟動了，但資產已經不在原處了。凍結令無法觸及那些已經完成分散的資金，它們已經離開了那些可以被追溯的位置。她伸出手，把螢幕上的訴訟通知視窗最小化，沒有關閉，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段已經完成的資訊接收，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反饋來驗證它在到達邊界之前是否會被新的資料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