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京圈世子:全球資本王座》第151章 消費品牌雲裳的危局(1)

作者:喜歡巴旦果的趙金·1個月前

高鐵在午後的陽光中平穩地向北行駛。陸沉淵靠在窗邊,手機螢幕上那封郵件的正文已經讀完了,他又把附件開啟看了一遍。附件是一份兩頁的簡報,第一頁概述了當前的情況,第二頁列出了收購方的資訊和已知的進展。簡報的語氣剋制而清晰,像是顧聽瀾在寫的時候刻意保持了中立的筆調,沒有新增任何多餘的情緒或判斷。

他關掉郵件,把手機放在小桌板上,目光落在窗外勻速後退的田野上。

雲裳這個品牌,陸沉淵之前就聽說過。它創立於十多年前,創始人是一位從法國留學歸來的設計師,最初只是一家開在弄堂裡的定製工作室,做的是小批次的高階女裝。後來慢慢發展起來,在幾個一線城市開了旗艦店,積累了一批穩定的客戶群體,在行業裡也逐漸有了自己的口碑。它不是那種鋪天蓋地做廣告的品牌,但在一部分消費群體中有著相當牢固的認知度。它的客戶群體以中高階女性為主,風格偏向剋制和內斂,用料和做工都保持著比較高的標準,價格帶也對應得比較準確,剛好卡在輕奢和高階成衣之間。

外資看上它,不是沒有道理。中國消費市場正在經歷一輪品牌更替,國際品牌在國內的份額在逐年收縮,本土品牌在崛起,但真正有自己審美體系和穩定客群的高階品牌並不多。雲裳在這批品牌中正好處於一箇中間位置——規模不大,但品牌調性足夠清晰,客群足夠穩固,收購之後不需要大規模改造就能直接投入運營。收購方是一家註冊地在香港的投資基金,資金規模中等,背景不算特別清晰,但它在過去幾年裡已經完成了兩起類似的操作,收購之後對品牌進行重新包裝,然後在合適的時間點轉手賣出。雲裳是它的第三個目標。

顧聽瀾在簡報裡提到了一件事——那家香港基金已經接觸了雲裳的幾位主要股東,開出的價格比市場估值高出大約兩到三成,溢價幅度不小,對部分股東來說已經構成了足夠的吸引力。如果收購方能夠說服足夠多的股東接受報價,就可以在沒有獲得控股地位的情況下,透過與其他股東之間的協議安排,逐步取得對品牌經營決策的實際控制權。而且對方的團隊在談判過程中一直保持著比較溫和的姿態,沒有施加明顯的壓力,也沒有公開表露收購意圖,像是在用一套更隱蔽的方式逐步縮小包圍圈。

陸沉淵合上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那家香港基金收購雲裳的方式看起來不像是一次公開的惡意收購,更像是一場正在逐步推進的包圍戰。它不急著拿下全部股權,而是先接觸幾個關鍵股東,用溢價的報價逐步瓦解內部的抵抗意志。這個策略本身並不新鮮,但成功率高——只要能被說服的股東湊夠了足夠的份額,品牌的控制權就在不經過公開市場交易的情況下發生了轉移。

列車在傍晚時分到達北京南站。陸沉淵沒有直接回歸園,在出站口站了一會兒,然後給顧聽瀾發了一條訊息,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在觀瀾閣見一面。顧聽瀾在半小時後回覆了:八點,觀瀾閣。

他到觀瀾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使館區的街道在路燈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光暈,梧桐樹的枝葉在頭頂連成一片,把天空遮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細碎的亮斑,從葉子的間隙裡漏下來,在路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顧聽瀾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襯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看起來像是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陸沉淵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顧聽瀾把其中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這是雲裳目前的股權結構圖。創始人持有大約四成的股份,剩下的分散在幾個創始團隊成員和早期投資人手裡。香港基金已經接觸了其中兩位早期投資人,開出的報價比市場價高出大約兩成。她在檔案的邊緣用手指點了一下,然後手指沿著註明的持股比例向下移動,停在一位持股比例較高的早期投資人旁邊:這一位還沒有明確表態。他在猶豫。

陸沉淵拿起那份股權結構圖看了一會兒。圖上的股權分佈不算特別分散,創始人的持股比例維持在四成左右,足以在正常的公司決策中保持主導權。但如果剩下的股份中有足夠多的部分被收購方拿下,形成一致行動關係,那麼創始人手中的四成就會變成少數股權,品牌的控制權就會在不經過公開交易的情況下發生轉移。他開口說:創始人那邊的態度,你瞭解多少?

顧聽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像是在確認下一個資訊的準確度:創始人知道收購方在接觸股東。她沒有公開表態,但顧家這邊透過中間人遞了一句話——她說她不會賣,但如果其他股東都賣了,她一個人也守不住。她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明確接受,像是不想讓自己的立場被收購方提前鎖定。她放下茶杯,現在的問題是,那兩位早期投資人如果被說服了,剩下的持股比例加起來就不夠了。就算創始人自己不動,品牌的控制權也會在股權層面發生鬆動。

陸沉淵把股權結構圖放回桌面上,沒有推回去,只是讓它擱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窗外的街道上偶爾有行人經過,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色中清晰地傳來又遠去。顧聽瀾的聲音繼續傳過來,語速跟之前一樣平穩:雲裳的創始人在圈子裡人緣不錯,但如果收購方繼續加價,早期投資人那邊遲早會有人被說動。香港基金在開價之前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不會因為一兩輪拒絕就放棄。它們通常會透過調整出價區間或最佳化支付方式等手段,逐步擴大自己在股東層面的影響力,直到形成無法逆轉的局勢。

陸沉淵坐在對面,窗外的夜色在梧桐樹葉的縫隙中呈現出一種深藍色。他在思考的時候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坐姿:雲裳的內部團隊對收購方的態度怎麼樣?顧聽瀾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記憶中檢索某段具體的對話內容:運營團隊大部分是跟著創始人一路做過來的,對品牌有感情,對收購沒有興趣。但運營團隊沒有股權,在收購決策中沒有話語權。她說到這一句的時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股權結構圖的邊緣,創始人目前還有主動權,但主動權不會持續太久。

陸沉淵在椅子上略微坐直了一些,窗外的路燈把梧桐樹葉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在桌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暗紋:如果收購成功,對方會怎麼處理雲裳的品牌定位?顧聽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像是在紙上標記一個需額外關注的時間節點:按照那家香港基金之前的操作模式,它收購品牌之後通常會保留原有的品牌調性,但會更換管理層,把原有的創始團隊替換成自己安排的人,然後在兩到三年內把品牌重新包裝後轉手。它不負責長期運營,也不關心品牌的內容層面。它關心的只是品牌的資產價值。

陸沉淵靠回椅背,把股權結構圖從桌面中央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回原處。雲裳的創始人手上還有四成股份,兩位早期投資人的持股加起來剛好能讓收購方在繞過創始人的情況下形成對品牌的實質控制。他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看到窗外的梧桐葉在路燈的光照中呈現出一種深綠色的輪廓,邊緣清晰地印在窗玻璃上。那兩位早期投資人的去向決定了雲裳的命運——他們是整個棋局中最後的搖擺位,只要他們還在猶豫,局面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顧聽瀾站起來,把桌面上那幾份檔案收攏好,放進一個檔案袋裡,在收攏檔案的時候,指尖在股權結構圖邊緣停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一處之前沒有留意到的細節:創始人那邊,我問過她一句——她說她願意再等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她說的其他的可能性沒有具體指向,但這句話本身說明她還沒有放棄對品牌的控制權。她願意等,而這位早期投資人那邊的沉默,也正好為這個局面留出了一段可供操作的時間視窗。她在門檻處站定,側過身來,像是在等待某個具體的確認:雲裳的創始人願意等,等待時間的長短取決於收購方下一次出價的時間和幅度。如果對方在短期內再次加價,創始人的等待視窗就會被壓縮。

陸沉淵站起來,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搭在手臂上,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兩人之間的桌面上,那份股權結構圖已經被收進了檔案袋裡,但它在桌面上留下的壓痕還沒有完全消失。顧聽瀾退後半步,讓出了門口的位置:如果雲裳這件事需要推進,我會告訴你下一步需要確認的內容。目前收購方的行動還停留在接觸階段,沒有正式提交報價,也沒有公開啟動程式。

陸沉淵站在門內一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街燈透過梧桐葉灑下細碎的光影,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晃動。他在觀瀾閣的門口站了一會兒,初夏的夜風從街道方向吹過來,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他低著頭,沿著來時的街道走了回去。那些正在被重新定價的品牌和正在被逐步瓦解的股權結構,正在以一種低調而持續的方式改變著它們所處的市場環境。他想到了雲裳的創始人在那句她願意再等一段時間裡埋下的伏筆,以及那家香港基金在接觸過程中展現出的耐心。這兩者之間的時間差,正是他可以利用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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