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那間辦公室的窗戶朝南，午後的光照從玻璃透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區，邊緣處被桌腿的陰影截斷了。桌上的檔案已經收走了，桌面清理過，露出了它原來的樣子。葉北辰坐在辦公桌後面，位置在桌面的中軸線上，沒有前傾，沒有後靠。他的左手搭在桌面邊緣，右手握著一部手機，螢幕暗著，通話剛剛結束。螢幕的光在熄滅的瞬間沿著邊框邊緣持續了片刻，然後完全消失了，像是已經在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功能，等待它的下一輪亮起。他放下手機，動作平穩，金屬邊緣與桌面接觸時發出輕微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形成短暫的聽覺標記，然後消失了。他沒有再碰它，像是已經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需要完成的那部分操作，剩下的部分只需要在系統中完成它的定位，不再需要反覆確認。
確認信在他到來之前已經被放在了桌面上。信封是標準公函格式，紙張有一定厚度，邊緣平整，沒有摺痕，像是已經被提前完成了裁剪和裝訂，不需要再透過調整來驗證它的位置。他把它拿起來，沒有拆開，像是在用持續的握持來完成當前階段的確認，而不是透過閱讀來驗證它的內容。片刻後，他把它放回桌面，沒有拆開，沒有摺頁，沒有在邊緣留下壓痕。他放在桌面靠窗一側，與筆筒和座機對齊。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確認了那份檔案在桌面上的位置，確認了窗戶的密封條已經完成壓合，確認了座機的話筒擱在機身上方，保持著與空閒狀態一致的傾斜角度。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位置不在窗臺正中央，偏了半步，讓午後的光照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肩線處形成一道細窄的亮線。他沒有去看窗外的天際線，像是在用站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而不是透過檢視來驗證它的存在。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在午後的光照下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輪廓，遠處幾棟建築的頂部在光照下保持著一組與天空分離的輪廓線。他站在窗前，沒有去碰窗臺，沒有去調整窗簾的開合角度，像是在用持續的站立來確認那份檔案已經在桌面上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而他已經不需要再透過動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存在了。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面上那部手機，解鎖螢幕，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標註姓名的號碼，撥了出去。話筒裡傳來的撥號音持續了幾聲，在連線建立後的靜默中沒有立即出現對方的聲音。他在接通後沒有等待對方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段已經歸檔的事實：“位置已經確認了。”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讓那段話在傳輸中完成它的覆蓋，然後繼續：“葉家的體制內地位保持穩定。”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位置狀態，沒有提出額外的確認要求。葉北辰沒有重複那段話，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桌面。他回到窗前，目光沿著天際線的走向移動了一段距離，確認了那些輪廓線的位置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產生偏移，然後轉身走回了辦公桌後面，坐下來，伸出手，把桌面上那份沒有拆開的確認信拿起來，放進了抽屜裡，沒有再做任何操作，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段已經完成的資訊交換，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確認來驗證它的完整性。抽屜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形成一段短促的聲響，然後消失了，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靜默週期，不會因為有人完成了位置的確認而產生偏移。桌面上部手機沒有再亮起來，像是已經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功能。葉北辰的政協位置已經確認了，葉家的體制內地位繼續保持穩定。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去碰桌面上已經清空的區域，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窗外的光照正在緩慢地移動，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留下一道逐漸收窄的亮區，沿著桌面的走向向前延伸，在到達桌角時被暗色截斷了。他確認了位置狀態，然後收回了目光，像是已經在持續的確認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不需要再透過操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執行狀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