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書房裡的光收得很穩。檯燈的燈罩把光線壓成一個邊緣清晰的圓，覆蓋了桌面上那疊空白稿紙的一半，剩下的部分在暗處。陸沉淵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頁已經寫滿的稿紙，字跡偏緊，行距均勻，像是已經在持續的書寫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筆帽擱在桌面左側，與紙頁邊緣對齊，筆尖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道細窄的反光，墨水已經乾透了。他已經寫了三頁，每頁的密度相當，像是一段已經被提前分配好了段落長度的文字，正在按照預設的節奏向前推進。他停下筆，把第三頁從桌面左側拿起來，放在已經完成的前兩頁旁邊，確認了它們的排列順序與構思時一致，然後重新拿起筆，沒有去碰已經完成的部分，在第四頁的起始位置繼續往下寫。
五年規劃的框架在動筆之前已經完成了。他在紙上寫的不是逐條計劃，而是歸園平臺未來五年的總體架構和階段性方向。他寫了三層結構的內容，以穩定的密度分佈在紙頁上，像是已經在持續的確認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他在第四頁收筆時停了一下，確認了頁面剩餘的空間可以容納下一階段的核心節點，然後擱下筆，把筆帽蓋上，放在桌面右側。他伸手拿起已經完成的部分，再翻了一遍，確認連貫，沒有遺漏。紙張在持續的握持中已經沾染了掌心的溫度，在他放下後逐漸回落，與桌面的溫度對齊，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室溫迴圈，不會因為被書寫過而產生持久的溫差。
窗外的夜色在持續地加深著，廊下的燈光在青磚地面上形成一小片穩定的暖色光域，沒有因為有人在桌邊坐著而改變它的覆蓋範圍。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沒有去碰窗臺，像是在用站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而不是透過檢視來驗證它的存在。窗外院子裡的夜色正在從淺灰轉向深藍，廊下的燈光在夜色中保持著一貫的暖色，邊緣清晰。他站在那裡，沒有去看手機，沒有去確認時間，像是正在用持續的站立來完成當前階段的過渡。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確認了廊下的燈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亮度，然後轉身走回書桌前。他坐回椅子上，伸出左手，把桌面上那疊稿紙對齊，右手沿著紙頁邊緣壓了一下，確認了各頁之間的間距已經與書桌邊緣保持一致，然後把它放進了書架中層的檔案盒裡，與之前長三角的總結報告放在同一層。盒蓋合攏時沒有發出聲響，像是已經在合攏前完成了全部的定位，不再需要透過聲音來驗證它的位置。他沒有去確認檔案盒的擺放角度是否與書架的邊緣平行，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確認五年規劃已經在書架中層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而他已經不需要再透過動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存在了。窗外的廊燈在持續地亮著，在夜色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不會因為他已完成規劃的起草而熄滅。他合上五年規劃檔案，放進了書架中層。桌面上的檯燈還亮著，光照在那疊已經被收走的稿紙曾經佔據的區域上，留下一片空白的亮區。他沒有去關燈，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確認五年規劃已經在書架中層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正在等待它自己的時間線來驗證它的適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