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秦家那間辦公室的窗戶朝西,午後的光照從玻璃透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鋪開一層偏暖的亮區,邊緣處被桌腿的陰影截斷了。桌面上那杯茶已經放了一段時間,杯壁的溫度與室溫趨於一致,茶湯表面平靜得看不到任何水汽。秦箏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公益基金的設立檔案,翻在最後一頁,簽名欄還沒有落筆。她拿起桌上的筆,把筆尖落在簽名欄的起始位置,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乾淨,收筆處沒有拖尾。她放下筆,把檔案翻回封面,確認了標題與附頁的編號對應,然後把它放進了桌面右側的檔案盒裡,盒蓋合攏時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西北能源公益基金已經在系統端完成了註冊。基金會的法律架構已經走完了審批流程,賬戶已經開通,初始資金已經完成了劃入。鋰礦出口收益的一部分被劃入了這個基金,用於西北地區的能源基礎設施改造和偏遠村落的供電系統升級。這不是一次性的捐贈,是按批次、按季度、按固定比例劃入的。她從桌面左側拿起另一份已經合上的檔案,翻到扉頁,確認了編號與簽好的檔案一致,然後把兩份檔案一起收進了檔案盒裡。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話筒裡傳來的撥號音持續了幾聲,在連線建立後的靜默中沒有立即出現對方的聲音,像是在接通前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訊號校準,正在等待她先開口。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與平時一致:“西北能源公益基金已經設立了。”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讓那段話在傳輸中完成它的覆蓋,然後繼續:“鋰礦出口收益的一部分已經劃入了基金,按固定比例、按季度劃入,用於西北地區的能源基礎設施改造和偏遠村落的供電系統升級。基金的賬戶已經開通了,法律架構已經走完了註冊流程,不需要在啟動前重新確認出資比例。”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公益基金的設立狀態,沒有提出額外的確認要求。秦箏沒有重複那段話,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桌面,螢幕的光在放下後持續了片刻,然後熄滅了。
她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站起來,沒有去碰桌面上的檔案盒,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確認公益基金已經在檔案盒裡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而她已經不需要再透過動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執行狀態了。窗外的山脊線在午後的光照下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輪廓,風從窗縫滲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極弱的氣流,沿著窗臺的邊緣向前推進,沒有產生聲響。她伸出手,把桌面上的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水已經徹底涼了,在口腔中留下的只有淡淡的苦味,然後她把杯子放回了原處。她確認了公益基金的設立狀態,然後靠進椅背,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執行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基金會的資金已經在系統端完成了劃入,正在按照預設的引數持續執行著,不需要她再透過動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狀態。窗外的山脊線在逐漸變暗的天色中保持著最後的可見度,在她收回目光後仍然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朝向,不會因為有人完成了基金的設立而產生偏移。








